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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簡單的奔】我想辦張身份證《全文完》

我想辦張身份證  作者:簡單的奔


本文別名《這該死的人鳥戀》《人鳥情未了》《鳥人的愛情》《有人類他騙我》

一隻橘紅色圓滾滾的小鳥碰瓷餐飲大佬薛子羨慕,小鳥開口希望薛子羨慕給他解決戶口問題...

薛子羨慕只當小鳥是學舌,沒想到這隻小鳥他並不簡單。

別看小小一隻,不但兇悍,還愛管閒事,傻傻的...

薛總:我媳婦兒是鳥變的,是不是賊牛逼。但這種事不能說,我憋得都快抓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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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外靠朋友,出醜靠自己。

1.嚯,有壞人


羅曉莉後悔死了。

今天下班有點晚,她加班加的有些累,在公司門口的時候特別想打車回家。但是想到剛剛買下之前看中了一件通勤外套新款,她這個月剩下的錢有限,還要支撐好幾天,所以放棄了打車,決定還是坐地鐵回去。

地鐵站離她家還要坐兩站公交車,偏偏從地下通道一上來,她就是看到了一輛小黃車。實在懶得再往前走到車站,於是掃了碼,她決定騎小黃車回去,還能直接騎到小區門口。

這麼一耽誤,時間就過了十點半。

她從沒想過,自己會遇到打劫。

如果是坐公交車,那下車後她只能走大路回家。但是騎車,可以從一條小巷子穿過去,會近很多。以前也走過很多次,偏偏這次出了問題。

她將小黃車擋在身前,身後是牆,心跳得飛快。她怕得要命,一直不斷的後悔,不斷的跟自己說:真的應該打車的,哪怕坐公交都行。

“快點,把錢拿出來,你早點回家,我也早點走。”

眼前兩個身材並不壯士也不是很高的小混混手裡拿著刀,讓羅曉莉失去了反抗了念頭。

“大哥,我包裡就三百塊不到。”羅曉莉帶著哭腔說。

“艹!真特麼倒霉!”才三百,不過有比沒有強,“少廢話,有多少拿多少!”

對方說話聲音不大,但羅曉莉冷汗一直往下淌,腿也發軟。

樹上的一隻圓滾滾橘色的小鳥,站在樹枝上用嘴慢條斯理地梳理著自己的羽毛,不遠處發生的事沒有對它造成任何影響。

見被打劫的女孩明明怕得直哆嗦,還磨磨蹭蹭,其中一個混混兒兇巴巴威脅道:“別想著拖延時間,誰也救不了你。如果你喊人,我一定會追到你上班的地方。這地方,就沒有老子打聽不到的事兒。”青年手指往地上指了指,態度蠻橫,“我不但能找到你,還能找到你家,找到你爸你媽,到時候別怪我一刀子一個送你去西天。”

梳理羽毛的小鳥停止了動作,盯著說話的人瞧,似乎在思考什麼。

羅曉莉實在忍不住嗚嗚的哭出聲來,手抖的打不開包,她直接把包遞了過去:“都給你們,讓我走吧!求你們別傷害我。”

兩個混混兒對視了一眼,他們眼裡的緊張和成功後的欣喜,並沒被羅曉莉看見。

就在兩人伸手捏住女孩包的同時,突然出現了另外一隻手,也拽住了包。

兩個青年看著這突然出現的手,順著手往上看,看到了一個人。

“臥槽!”正在打劫的兩人頓時鬆開手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又互相攙扶著朝對方比劃著手裡的刀子,“你你你哪兒冒出來的!”

明明就沒人啊!而且不可能突然出現一個人在跟前他們會沒感覺!

兩名小流氓都鬆了手,突然出現的青年拿著那個包看了看,然後遞給已經嚇懵到忘記哭泣的羅曉莉:“你的。”見對方沒動靜,青年又往前伸了伸,“不要了?”

“要要!”羅曉莉被這峰迴路轉突如其來的一幕弄得已經心臟病快犯了,“謝……謝謝!”

青年笑了笑:“不客氣。”

羅曉莉這會兒才發現這個救了她的青年,是真好看。但她又擔心的朝打劫的兩人看了看:“他們……”

“你先走吧!”

“可你……”

“沒事,”青年無所謂的說道,“他們打不過我。”

“可是……”

“還不快走。”

羅曉莉抓緊自己的包,咬著牙問道:“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青年回道:“我叫紅領巾。”

羅曉莉噗嗤一樂,用手擦了擦臉上了眼淚:“真的,謝謝你!你一定要小心!”

看著羅曉莉一步一回頭,之後跑走,青年才轉頭看向那兩個打劫的人。

兩個小夥子做壞事本身就心虛,但眼看到手的錢就被這人攪合了,心裡都一肚子火。而且對方就一個人,他們有兩個人,還有刀,頓時惡從膽邊生,非要給他一點教訓。

“牛逼啊,當英雄是吧!老子宰了你!”

兩人持刀衝了過去,對面的青年又像是動了,又像是沒動,他們也沒看清,反正他們拿刀的手腕就這麼被輕易的捏住了,還掙脫不開。

“臥槽……”怎麼回事?真練過?

“我就問一個問題。”青年的聲音悅耳動聽,但在這黑溜溜的小巷子裡,卻跟催魂兒一樣。

“沒……沒殺過人,這是第一次……上週搶了兩百多,都花了,一點沒剩。”打劫的兩人如實交代。

青年微微偏頭,不耐煩的嘖了一聲:“我問你們,剛才你們說,這地方就沒有你們打聽不到的事。”

“……”打劫二人組嚥了口吐沫。剛才我們就是吹牛|逼啊兄弟,你現在問我這個問題,我要怎麼回答,“那個,對,兄弟你想問什麼。”

青年得到了想要的回答,這才露出一絲笑意:“你們知道,哪裡能辦到身份證嗎?”

打劫二人組互相對視了一眼:“身份證?派出所啊!”

“還有其他地方嗎?”

兩人豆腐渣般的腦子,在這一刻突然學霸附體:“你是,黑戶?你想辦身份證?”

“嗯。”青年點了點頭。

兩人指了指不遠處的電線杆:“上面都有,做假證的很多。”

“不行,我要真的。”

青年手稍微用了點力,兩人被捏住的手腕彷彿下一刻就要斷了似的。

辦真的你去找警察啊傻|逼!

媽的,這破地方,也沒個人來救救我們嗎!!剛才跑走的妞兒,你倒是報個警啊!這有神經病!

打劫二人組心裡苦。不過很快,其中一人就開始搶答:“我知道我知道。”

青年手鬆了一些。

疼痛感減輕了一些,那人喘了好幾口氣:“我說了你放我們走。”

“嗯。”

“那個,辦身份證,需要戶口本。”

“沒有。”青年漂亮的臉上顯出幾分失落和委屈。

混混兒接著答題:“對於想落戶的居民,一些大型企業都會有名額,通過人才引進和積分落戶的方式,給他們的,人才,高級人才,落實本地戶口。有了戶口,你就能辦身份證了。”

這個人說完,他的同夥直愣愣看著他。

幸虧之前看過新聞!搶答成功的混混兒擦汗。

“最大的企業,是哪個。”

“是,梧桐集團。”似乎說的越來越順口,那人加快速度,“全市最高的那棟樓,就是梧桐集團的大樓,是我們市的地標建築,一共68層!梧桐集團的大老闆就在68層,你去找他!他手裡有名額。”

“原來這樣。”青年似乎恍然大悟。

“可以……讓我們走了吧!”

青年沒說話,似乎在聽什麼聲音。他看著兩人勾了勾嘴角:“嗯,讓你們走。”

手腕被鬆開,兩人難以置信,似乎不相信對方真的放了他倆。但下一秒,兩人轉身開始狂奔,跟逃命似的。

“快跑,再快一點。”

身後的聲音無影隨行,兩人回頭一看,青年緊貼在他們身後。

“啊啊啊啊啊!”兩人轉過頭,恨不得用手代替腳奔跑,“啊啊啊啊啊臥槽是鬼啊!”不然怎麼跟能飛似的!

原本在他們後面的青年,不知什麼時候又到了他們前面。

警車的藍紅燈閃爍,車子停在了巷子口,兩人看到穿著制服的警察從車裡下來,瞬間哭著撲了過去:“救命!!”

“他倆剛才在打劫,我見義勇爲。”青年站在警察面前挺胸。

打劫二人組趴在地上抱著警察的腿哭嚎:“救命救命他不是人!他會飛!”

警察訕訕說道:“這是吸了吧!先驗個尿。”

“這是他們剛才用的刀,”青年用腳將兩把刀踢到警察跟前,“我叫白楓,請問你們會給我發獎狀嗎?我這樣算人才嗎?我拿到獎狀得到積分的機會是不是會多一些?”

警察:……
出外靠朋友,出醜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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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層只有餐廳


等警察把兩個還無法直立行走的搶劫犯塞進車裡後,卻發現那個叫白楓的年輕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四下張望了一番,連個背影都沒看見,有點消失的無影無蹤的意思。

這會兒突然想起來剛才兩個搶劫犯說有鬼,警察不免有些懷疑,但隨後又失笑,之前青年地上可是有影子的,所以,應該是走掉了。不過等他回去從系統裡想查一下青年的信息,卻發現查無此人。

“這就不好辦了,人家還想得個見義勇爲獎狀呢? 是不是名字我們記錯了?”

不過現在馬路上全是探頭,找個人其實很容易,而且他們出警,都是開著執法儀的。隨後警察蜀黍就開始了他的工作,將尋找青年的事先放到一邊。

話說另一邊,白楓是想跟警察要個獎狀,這樣等他找到那個梧桐集團的老闆,就能把獎狀給他,證明自己確實是個人才,那對方應該就不會拒絕幫他辦個身份證和戶口了。

但是他突然想起來,在現在這個社會,只要跟警察打交道,你就先報上自己的身份證號,對方查有此人,對照無誤後,才會給你辦事。

他沒有身份證,所以他火速飛走了。

還好天黑,溜得快,不然要是被抓……

哎。

鳥生艱難。

當然,他可以繼續以鳥的樣子生活,吃喝都在樹上,可他不想一輩子沒完沒了的當鳥,人吃的東西可多了,鳥吃的……已經快沒有了。加上時不時還有人噴農藥。

前陣子,他認識了一隻麻雀。雖然那麻雀蠢了一點,但他稍微點化了一下,讓那隻麻雀開了靈智,可以給他噹噹小弟跑跑腿,可那隻麻雀因爲貪吃,吃了有毒的穀子,直接死了。然後他看著那隻麻雀,被幾個小孩拎著翅膀甩來甩去,小孩又被野貓嚇走。不過麻雀有毒,他把野貓趕走,省的吃了也死了。

他把麻雀帶到郊外,找了個依山傍水的地方給埋了。

“還是別當鳥了。”

所以,他想要個身份證。

這地方,沒身份證,活不下去。

本市地標建築,最高的那個,68層。

白楓展開小翅膀,直衝雲霄。

半夜,68層的梧桐大廈,只有樓外的裝飾燈閃爍,裡面烏漆嘛黑。68層更是黑成一片墨色。白楓的小腦袋抵著窗外的玻璃,頭頂的毛被風吹得東倒西歪。

“怎麼沒人呢?被騙了?”白楓又從68層飛下來,繞了好幾圈,總算弄明白了。

晚上大樓不辦公,要天亮了才有人。

白楓飛到大樓前的樹上,擠進了一隻喜鵲的窩裡。

喜鵲衝著突然搶佔它窩的小橘鳥喳喳亂叫,白楓扯著喜鵲的翅膀,搭在了自己身上:“別叫,給我拍一拍,哄我睡。”

喜鵲頓時閉嘴,不敢怒也不敢言,乖乖用翅膀拍著這隻土匪鳥哄他入睡。白楓蹭了蹭鳥窩,閉眼睡。睡著前還在想:鳥窩還是硬了些,到底還是床舒服。

第二天,天光大亮,被霸佔了窩的喜鵲都外出飛了好幾趟了,那隻土匪鳥還睡得兩爪朝天。喜鵲心裡苦,但也只能站在外面嚶嚶。別看它的身軀是那隻小橘鳥的好幾倍大,但它心裡明白,那是自己打不過的鳥。

快中午的時候白楓才醒,兩個小翅膀張開伸了個懶腰,他趴在窩邊跟蹲在窩外樹杈上的喜鵲打了個招呼:“早啊!”

喜鵲看了他一眼:“喳。”

白楓朝窩裡一看,有兩枚紅色的果子躺在那裡:“喲,給我吃的?謝謝啦。”

他聞了聞,果子很新鮮,張開嘴啄了啄,將果子吃了下去,酸酸甜甜的。

“不錯不錯,”白楓看著眼前的梧桐大樓門口進進出出的人,知道已經上班了,“伺候得不錯,下次我還來喲。”

翅膀一展小橘鳥往最頂層飛了上去。

喜鵲衝著他喳喳叫了兩聲,那意思,你千萬別來了啊!

“呀,有隻橘色的鳥!”

“哪兒?沒看見啊!”

“上面,往上去了!”

“哪兒有啊,走了走了,買奶茶去。”

“真的啊我真看見了。”

“是是是你看見了。”

“你根本不信我,分手!”

“……別鬧了,等我下個月發工資請你到這裡的頂樓吃大餐。”

“哼!”

這些都跟白楓無關,他心裡只想著他的身份證。

可等他落在了68層的窗外,才發現,這68層,根本沒有大老闆,只有大廚!

梧桐大廈確實是梧桐集團的,而梧桐集團的總部也確實在這棟大廈裡,但這最頂層並不是大老闆的辦公室,而是梧桐集團開的一家餐廳。在這68層用餐,你不但能吃到美食,還能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

而站在這68層看整座城市,你才會發現,在梧桐大廈的左右兩邊,兩片大型的城市居民住宅區宛如一對巨大的翅膀,往前的中心公園裡的一座雕塑,連著這對翅膀,形成了一個鳥頭。而在城市住宅區的後面,是一條城內河。這條河是從城外流進來的。

三條河在城內彙集,成爲了市裡唯一的活水河。也成了這組大鳥的尾巴。

電視台的直升機不止一次拍攝過這個畫面,尤其到了晚上燈光一開,變成了本市最壯麗的奇觀。

當然,這可以說是人爲的,畢竟如果沒有那兩大片住宅區,就不會有翅膀。這兩片住宅區也屬於梧桐集團,還未開盤的時候就已經供不應求。

有人說這是梧桐集團的噱頭,也有人說這是找高人看過的,不然梧桐集團不會越做越大。

但你如果認識城裡上了歲數的老人,他們會告訴你,現在腳下的梧桐市,在六七百年前叫梧桐鎮。鎮上有個在街邊賣餛飩的窮秀才。有一天,一隻漂亮的大鳥從天而降,化形爲人,但他沒錢買餛飩,這窮秀才就送了他一碗。這隻鳥吃完餛飩以後,就天天跟著秀才。秀才的餛飩也越做越好。

後來秀才也慢慢有了錢,那隻鳥除了他做的東西,其他都不吃。秀才怕這鳥離開他就會餓死,索性也不考科舉了,開了個小館子。而這小館子,就是梧桐集團的前身。這家鋪子一代傳一代,到了現代,也越做越大,但他們的名字從沒變過。

從梧桐小館到梧桐集團,甚至在城市裡不惜設計出這樣一幅景觀,都是爲了感謝那隻鳥。

對了,那隻鳥,人們俗稱它爲鳳凰。

所以有人說當初秀才用的扁擔其實是梧桐木,才能引來鳳凰。

帶來的旅遊效益和經濟效益不必說,網上對秀才和鳳凰的故事就沒停過。而梧桐集團之所以這麼做,有網友說是因爲祖訓。因爲秀才是人,後來死了,鳳凰失去了心愛的人,悲痛之下撞死在梧桐樹上。所以梧桐集團,其實是在等鳳凰涅槃重生回來找秀才的轉世。

當然,很多人聽完都覺得這是城市在炒作,和梧桐集團聯合的炒作。畢竟這個故事bug太多,但架不住是個殉情的結局。而這個傳說自然也逃不過被改變成無數電視劇跟電影。

嗯,網友的腦洞就沒停止過,影視上這一對悲情人物都是以男女主角形式出現,但網上,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看不到的。鳳凰回來沒回來不知道,但十八禁故事已經有了很久遠的歷史了。

反正吧不管真假,一座城市要有自己的文化,才能引來客流,這是沒錯的。

68層的觀景餐廳,每張桌子都坐了人,桌上全是美食,傳說中的小餛飩是梧桐集團的招牌,每桌必點。就算這一對在傳說中結局不好,但大家都想嘗一嘗那引來鳳凰的餛飩。

白楓被外面大風追著,毛髮凌亂,隔著玻璃,看著每個人都吃得美滋滋笑眯眯,圓溜溜的小眼睛充滿的憤怒和不滿。
出外靠朋友,出醜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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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轟走


薛子羨坐在車上,看著他的保鏢把輪椅收進了後備箱。連續一個月的噩夢讓他每夜無法安心入睡,朋友給他介紹了一個心理醫生,提供上門服務,但他卻不願意有人到家裡。

以前就發生過幾次人爲的車禍事件,雖然都被抓住了,但依舊擋不住那些人要錢不要命的心思。家裡的那些所謂的親戚不安分,明明已經吃喝不愁,但卻貪心的想要更多。嘴上說著血濃於水,私下卻幹著買兇殺人的髒事。

所以兩個月前的車禍,儘管多次調查後確實是一起因對方醉酒引起的交通事故,但他還是不信。

畢竟這次車禍,他傷了腿。現在好不容易才恢復到能勉強走路的程度,但他在外面依舊選擇輪椅,並且警惕一切往他身邊湊的人。

心理醫生說他的噩夢可能是因爲車禍後造成的應激創傷,但他卻不這麼認爲。

能成爲梧桐集團的掌舵人,他從不覺得自己心理承受能力有那麼弱。

而且最主要的,雖然醒來後對夢裡的一切都模模糊糊,但那些感覺是不會錯的。夢裡並不是亂七八糟的有人要害他殺他,而是很纏綿悱惻,又傷心欲絕的那種說不明道不清的東西。

記不清,七零八落的。但連續一個月,那種情感上的撕扯感卻如被烙印了一般。就像一個人失憶了,但見到某個曾經和自己糾纏最深的那個人時,你就算已經不認識他,可潛意識裡的情感會做出最真實的反應。或是很痛,或是揪心。

醫生說可以試試催眠,他這才動了心。

倒不是迷信什麼前世今生,就是記不起來到底夢的什麼,總是很不甘心,很想知道。也許知道了,就不惦記了。

保鏢進了駕駛室,自己的大管家-許特助,也進了副駕駛扣好了安全帶。轉過頭笑得一臉獻媚:“謝謝薛哥帶我去見識催眠師。”

“是心理醫生。”

“都一樣。”

薛子羨不滿了:“哪裡一樣?你說的是騙子,我說的是醫生。”

保鏢王六點頭:“薛總說得對。”

“你走。”

“我走你開車?”

許特助不說話了。原因無他,薛子羨腿受傷的這次車禍,就是他開的車。雖然事故責任並不在他,但方向盤在他手裡,他只是輕傷,但老闆受了傷很重,他責任巨大。

薛子羨看了王六一眼,想著要不要提醒一句,小心許特助報復,畢竟他這個助理兼大秘,是特別記仇的。

車子的車頭剛伸出車庫,一隻小鳥如炮彈一般duang的一聲落在了擋風玻璃上。

保鏢踩住了剎車:“薛總……”

薛子羨往前看,橘色圓溜溜的的那麼一隻,小小的,挺好看:“轟走就是了。”

“哦。”保鏢想了想,抬起了雨刮器的操控杆。

橘色的鳥一爪子踩在了滑動的雨刮器上,雨刮器十分賣力的想履行自己的職責,奈何對方按住了它,讓它動彈不得。

許賢扶了下自己的眼鏡,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薛子羨坐在後面,對小鳥的動作看的並不清楚,見鳥沒走,就問了句:“怎麼回事?”

“薛總,這鳥……”

保鏢想說,這鳥有問題。但他覺得自己說這話本身就挺有問題。這份工作工資高,工作強度也不大,僱主本身也十分好相處,所以求生欲讓他沒往下講。

許賢膽子比較大,湊近了些,想看清楚一點。他往前湊,擋風前的鳥也往前湊,一雙圓溜溜漆黑的眼睛跟他對上,把他嚇得夠嗆。

他覺得這隻鳥此刻應該非常有情緒,至少,他感覺到了憤怒……

見了鬼了。

“薛總,有點問題。”他說。

“什麼問題。”薛子羨說,“下車,轟走。”

“哦。”這麼應了一聲,許賢卻看向保鏢。

保鏢無奈,就算有點怕,他還是要下去處理,畢竟他是保鏢。

可就在他手摸到車門把手的時候,小橘鳥就動了。

不是飛走了,而是如啄木鳥一般,開始延著擋風玻璃的四周,叨擋風玻璃。

車是好車,隔音效果一流,但車裡的三人還是聽見那鳥喙叨玻璃的聲音。

咚咚,咚咚咚。

聲音很沉悶。

王六笑道:“這鳥夠傻的,這車的擋風厚得很,怎麼可能破。”

許賢沒說話,薛子羨也沒吱聲,總覺得預感不是很好。

叨了一圈,小橘鳥重新回到了擋風的中央,薛子羨覺得自己被那隻鳥盯著。

“會不會是誰,請了什麼……大師?”許賢說完自己都樂了。

如果真能做法什麼的,那些人還會去製造車禍嗎?

起初只是一個小點,然後從小點崩成雪花狀的裂痕,一個接一個,都是鳥啄過的位置。

車裡三個人就像被施了定身術。王六是被嚇的,許賢是好奇,而薛子羨,確是一陣激動。這激動來的莫名其妙,又像是自己等了很久很久。

激動,又緊張。患得患失,又像久別重逢。從心裡生出絲絲拉拉的細網,整顆心都別牽扯的隱隱作痛。

啪。

啪啪。

裂紋越來越多,最終彙集到了一起,砰的一聲,整片擋風碎成了一粒粒。

而始作俑者卻不慌不忙的從外面飛了進來,落在了薛子羨的腿上,然後在他腿上叨了兩下。

薛子羨想:還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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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是別人的,我的。


薛子羨一開始只看見它是一直橘色帶點紅的鳥,等鳥落在他腿上,小鳥仰著頭看他,胸口的位置露出來,他才看清楚,這鳥胸口的毛居然是淺淺的粉色。

好騷一隻。

應該是隻雄性的鳥。在大自然裡,雄性的鳥才這麼妖豔。

“薛總。”

“老闆。”

許賢和王六如臨大敵。

如果對方是個人,王六早就在對方碰瓷的時候就把人制服了,許賢也會走法律懲罰要求索賠等一系列事宜,但現在對方是隻鳥,他們不能跟一直鳥較勁。

但是,從鳥落在擋風玻璃上,就透著一絲詭異。

這鳥的目的太明確了,就是薛子羨。

可是,鳥能有這麼,聰明?

除非是鳥精。

許賢王六不免有些犯怵。雖然現在是大白天,但想到這鳥可能是妖或者是什麼精怪,還是有點怵。就算念二十四字核心價值觀,也沒辦法跟脫離科學範疇的東西較量。

“沒事,”薛子羨試探著伸出手,“我覺得它沒有什麼危險。”

“……”王六許賢看著空蕩蕩的擋風……這叫沒危險?

白楓找到薛子羨不難,只不過花了他一點靈力,給幾隻鳥稍微開了靈智。但他也非常不高興。自己的靈力雖然是與生俱來的,但也不能這麼揮霍浪費。這天這地吸一口全是霧霾,難怪從蛋裡出來到現在,他都沒遇到過一個同類。

不過這人還算知趣,知道伸手。

他跳到薛子羨的手上,隨著薛子羨抬手,他算是不用仰視這人了。

“查一查這鳥是什麼品種。”

白楓任由薛子羨看,也任由男人發號施令。他也想知道自己是什麼品種。

許賢想對著鳥拍照,但他從前面拍只能拍到鳥屁股,看著鳥屁股上的羽毛一抖一抖的,他心裡直發毛。

“薛總,鳥都是直腸子。”小心拉屎!

薛子羨手一抖,略帶嫌棄的從從掌心託著小鳥,改成了用食指。白楓氣呼呼的轉頭衝著許賢叫了一聲。

“啾!”

“……”

毫無殺傷力。跟之前叨碎擋風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太可愛了!”王六一顆壯漢心瞬間軟了。

薛子羨也被這一聲啾撩的心癢癢,他看鳥轉過身對著許賢,催道:“快拍。”

“哦哦。”

許賢舉起手機對著小鳥一通拍,白楓很配合,甚至張開翅膀擺poss。時而展翅高飛狀,時而單翅摸頭,時而歪頭殺。

“這鳥太靈了,薛總,感覺它聽得懂人話。”許賢說。

王六點頭:“是不是誰家訓的鳥跑出來了。”

薛子羨立刻將鳥用手包住:“不是別人的,我的。”

“……”

“你們去修車,我有點不舒服,今天不去診所了,你幫我打電話取消。”薛子羨捂著小鳥下了車,然後叮囑許賢和王六,“偷偷查,不要被別人知道。儘快告訴我。”

“好的。”

王六將車後面的輪椅取了下來,許賢將薛子羨扶到輪椅上坐下:“我推您進去。”

“不用,”薛子羨說,“我自己進去,你們快點去修車。”

許賢是憑本事在薛子羨身邊一待就這麼多年,不吹,雖然薛子羨說的一本正經,但許賢知道他的想法。

別看他老闆表面風光運籌帷幄十分自信,其實本質裡他是個很沒有安全感的人。這也是拜那些可惡的親戚所賜。什麼東西都想要,什麼東西都要搶。貪得無厭,慾壑難填。弄得他家老闆連養只鳥都要藏起來。

雖然許賢也很想跟那隻小鳥玩一玩,但來日方長。

白楓被帶進了薛子羨的家,準確的說,是飛進了家門。因爲他發現這男人居然坐著輪椅。

既然是殘疾人,白楓決定不用自己小小的身體去傷害他了,反正他能飛。

萬一把這個人類壓壞了,誰還給他辦身份證?

不過想到剛才,自己好像太暴力了?不知道有沒有嚇到這個人。

薛子羨見鳥從自己手裡飛走,失落的看著自己的手,剛才毛茸茸的觸感,比擼貓的感覺都不差。他從來不知道鳥的毛也能這麼絲滑,毛茸茸的,一摸就停不下來。更重要的是,小東西就握在自己的手心,那是’擁有’的感覺。

可鳥飛走了。

他壓下心裡的焦躁不安,見小鳥落在了玄關的花瓶邊緣,他手飛快的摸了一下鳥頭……擼貓練出的手速,是非常可以的。

白楓感覺頭上的毛被他給弄亂了,用小豆豆眼盯了薛子羨片刻。嘆了口氣,殘疾人啊,不能欺負,認命的用翅膀認真梳理著頭上的毛。

薛子羨就這麼看著。

他覺得看鳥梳毛,也能看一天。

這鳥太好看了,而且它會專注的看著自己。

白楓知道他在看自己,不免要炫耀一下自己的美麗身姿。當然,他覺得自己最美的時候,是振翅飛翔的時候,正準備來個起飛,就聽見了一聲貓叫。

“喵~”

“我靠!”白楓嚇的兩隻小爪爪差不多從花瓶邊緣滑下來。

低頭一看,一隻大胖橘蹲坐在櫃子下方,正盯著他。

白楓倒是不怕它咬自己,但貓真的太賤了,不咬也愛抓鳥,沒想到這人家裡居然還有隻貓。

薛子羨這會兒也沒空去管貓,剛才那一聲‘我靠’,他聽得可是真真切切。

不是自己說的,不是貓說的,就是這隻鳥發出來的。

“你真的是別人訓的?”薛子羨問,“跟你主人學的?學舌?還會說什麼?”

白楓覺得這人有點傻:“沒主人,我生來就會說話。“

會說話的鳥。

認真的嗎?

不會是……新招數?又來害自己?

薛子羨心裡拿不定主意。

他知道對於這個不明生物,他應該儘快處理。比如將鳥扔出去,或者,殺掉,再扔出去。

但……

下不去手。

只是只小鳥而已。

事情卻超乎了他的認知,薛子羨猶豫不決。

心裡一邊想著是哪家的人下這麼大的本找來這麼只鳥,又一邊想著,這隻鳥確實已經引起了他的興趣。

“喂,”白楓說,“你是叫薛子羨嗎?”

薛子羨警惕地看著小鳥。

“你什麼態度啊,”白楓飛了起來,不過是落在了大橘貓的頭上,“剛才還對我情深深雨濛濛,現在居然想甩了我,渣男。”

“我,渣男?”還有那情深深雨濛濛是什麼鬼,鳥也看劇嗎?!

橘貓的大胖腦袋微微揚起,想看落在自己頭上的鳥。貓毛軟乎乎的,加上橘貓被餵養的很好,毛茸茸的毛可以外面硬邦邦的鳥窩舒服多了。白楓兩隻腳抓抓在貓腦袋上來回的踩,準備在貓腦袋上做窩。

橘貓可能一輩子也想不到,只有它踩奶,從沒想過自己有人會被踩。

“請問,你找我,是有什麼事?”。

橘貓伸爪子碰白楓,被白楓用翅膀扇了一下,橘貓委屈的衝自己主人喵了一聲,薛子羨根本沒空管它,橘貓要自閉了。

說道正事,白楓也嚴肅起來,他站好,問薛子羨:“你能給我辦張身份證嗎?”

“……”薛子羨以爲自己聽錯了,“身份證?”
出外靠朋友,出醜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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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兇,巨兇


“對。”

“人用的?”

“沒錯。”

“可是,”薛子羨看著他,怎麼看都覺得眼前的鳥,就是一隻鳥,“你確定是身份證,人用的,不是你自己用的身份證,鳥證。鳥的話,一般是在腳上套個環。”

白楓嘖了一聲:“身份證,就是一張這麼大的卡片,出去買票住賓館都要用,路上警察也會查。”

看著小鳥用翅膀比劃了一下,薛子羨發現對方確實說的是身份證:“可是,你是鳥。”

“鳥怎麼了!”白楓剛才就後悔了,應該化成人形來的。可是自己已經開口了,如果說’你等我一下我先變個人’,這人說不定會被嚇死……“就因爲我是鳥,你要是能給我,不就證明你很厲害你非常厲害!”

“……”薛子羨又不傻,不接話茬。

“我自己也試過,不過他們說還要什麼戶口本,”白楓沮喪得很,“不然我來找你幹嘛。”

薛子羨這會兒也不覺得鳥會說話是什麼靈異事件,問道:“你聽誰說我能辦這個。”

“他們說你很厲害,你們公司有名額,可以人才引進,辦理積分落戶。”

得,小鳥知道的還挺多,積分落戶都知道。

“他們是誰?”薛子羨又問。

“你別管那麼多。”

薛子羨靠在輪椅上:“你求我,還不准我管?”

白楓覺得自己剛才態度好像又把人嚇到了,學著貓賣起萌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電視上聽到的。”反正不能說是欺負小流氓問到的。

電視上?薛子羨想了想,想到上半年做過一次財經訪談,對方記者好像有問過公司招聘的問題。他看著貓腦袋上的小鳥,有些扭捏的模樣,這回倒是真的笑了。

“過來。”

白楓在他話音一落就聽話的飛到他手心,小眼睛巴巴的看著他,小腦袋一歪:“能不能引進一下我呀,我也是人才呢,我見義勇爲過。”

“哦?除了這個呢?”薛子羨心裡發笑,確定了這隻鳥是自己來的,跟亂七八糟的其他人沒關係,不免放下心來,也高興起來,但面上四平八穩。

“我會說話。”

“除了說話呢?”

白楓用翅膀戳了戳他的手:“會說話還不夠嗎?你外邊再找一隻會說話的來。”

“鷯哥,八哥。”

“我去讓它們閉嘴。”

“別別,”薛子羨阻止要飛走的小鳥,“它們確實沒你能說。”

白楓點點頭,對他這麼回答還算滿意:“它們只會學舌,沒我厲害。”

“對。所以,你還有其他的……”

“我兇,巨兇,“白楓眼睛看了眼他的雙腿,“我給你當保鏢吧!保證你以後不會再受傷。”

薛子羨心中一動,托起它看著它的眼睛:“聽上去好像很厲害。”

“那必須。”白楓善解人意說道,“不要你付工資,你給我辦身份證就行。”

薛子羨點頭:“好,那我的安危,就拜託你了。”

這麼一點點大,一捏就死了……但是看在小鳥這麼努力推銷,勉強留下來當寵物吧!反正會說話,挺不尋常的。

白楓一仰腦袋:“小事。”隨後他又警告道,“你可不準騙鳥。”

薛子羨笑而不語。

車子放在店裡維修,許賢和王六處理完車的事,就迫不及待的往薛子羨家趕。

萬一那隻來路不明的小鳥傷害了老闆怎麼辦!

所以,必須趕過去。

就是這麼回事,他們才不是想過去看那隻超好看的小鳥。

等到了薛子羨那裡,白楓已經在吃瓜子了。還有很多東西還在路上,比如吃的,比如用的,比如,玩的。

客廳裡有一個橘貓的爬架,挺大的,白楓很喜歡,還有貓玩的小球,他也喜歡。但是貓玩的那個球對他來說太大了,所以讓薛子羨給他買了幾個小的玩。

開心。

白楓快幸福死了。

不過他最喜歡的還是那隻橘貓,窩在貓腦袋上貓就會自己走。舒坦。

不愧是可以辦身份證的男人,能養出這麼聽話的貓,跟外面那些野貓完全不一樣,有點本事。

“薛總。”許賢眼睛看著小橘鳥,“這是準備養了?”

“嗯。”薛子羨看著小鳥,見他一顆顆的吃著瓜子,姿勢優雅。見到兩人,絲毫沒有要開口說人話的意思,他不由的高興了一下,覺得果然是自己的鳥,能說人話的秘密,只有他們兩人才知道。

橘貓在王六腳邊打轉,別看王六身高一米九,其實是個絨毛控,特別喜歡貓狗。剛才在車上,雖然小鳥暴力撞入,但他還是被小鳥漂亮的羽毛吸引。奈何之前要開車,要幹活,沒能好好仔細的欣賞,現在沒事了,他就很想摸一把。

“老闆,我看它不認生,是不是不怕人?”他雙眼盯著小鳥,腳邊的橘貓喵了兩聲,發現以前總愛討好自己的人也不看自己了,有些納悶,甚至不甘心的伸出小胖爪爪。

薛子羨看著小鳥,說道:“也許吧!至少不怕我。”

“那,我試試?”王六搓手,手癢心也癢,雙眼放光。

薛子羨交握的雙手不由自主的用力,心裡生出些緊張,甚至不情願。就好像小鳥被別人摸了,就是出軌了似的。

背叛+出軌。

這兩個詞詞瞬間在他腦海裡跳了出來,但他瞬間被自己這個想法雷到了。

但想到以後可能這樣的事情不可避免,小鳥就是會被除了他的其他人摸,他又不安了起來。

白楓從貓腦袋上飛回去繼續吃爪子,還沒吃到,就被薛子羨揪住了尾巴。

“??”

王六等著直搓手:“老闆。”

“你摸。”薛子羨嘴上說著,眼睛卻看著小鳥,等著它接下來的表現,如果不能讓他滿意,那他……就不給它辦身份證了,剛才下單的東西也全部取消。

是的,他就是這麼小心眼。但他不說。

王六嘿嘿笑著衝小鳥伸出手,目標是它的胸口,畢竟小橘貓胸口淺粉的毛真的太騷氣,也好看。

白楓就這麼看著王六的手越靠越近,等到了眼前,他毫不猶豫地伸嘴叨了一下。

打攪他吃瓜子,不能忍。

“嘶。”王六疼地收回手,又可惜又委屈。

薛子羨嘴角忍不住上揚,但迅速忍住了,可這細微的表情變化,被許賢捕捉到。許賢扶了下眼鏡,誇獎道:“小傢伙還挺護主。”

薛子羨嘴角彎了彎:“嗯。”

許賢立刻說道:“恭喜薛總喜得靈鳥。”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橘貓沒得到摸摸,氣呼呼的用屁股對著王六,許賢蹲下想去安慰安慰,結果橘貓一甩尾巴走了。

“……”寵物隨主人,沒錯了。

“以後這隻鳥,……小橘,就跟著我。“薛子羨迅速給白楓起了個名字,”小橘。“他衝著白楓叫道,”你的名字。”

白楓無語,什麼破名字,我自己有名字。

別說薛子羨了,連許賢都看出小鳥很嫌棄這個名:“叫小橘,跟喵喵重名了吧!不如叫小黃?”

“貓叫大橘,它叫小橘,不重名。”

“……”你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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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有名字,不叫小橘


許賢說沒暫時沒查到鳥的品種,薛子羨讓他不必再查。之前不知道小橘會說話,這會兒知道了,品不品種就無所謂了。

薛子羨車禍後,他父母本來想讓他搬回家住,家裡有管家有傭人,什麼都不需要他做,但他不想回去。他不是獨子,還有個弟弟叫薛彥君,比他小四歲。他十三歲那年,兩人一起被綁架過,薛彥君受過傷,傷了耳朵,聾了。

弟弟很懂事,知道自己聾了不哭也不鬧,甚至總會露出乖巧的微笑安慰他們,但他父母既心疼又內疚,恨不得把能給的都堆到薛彥君面前。薛彥君打小就是薛子羨的小尾巴,他享受著來自弟弟的崇拜。

可自從薛彥君聾了後,每次看見他,薛子羨都覺得自己是個罪人。

不,他就是個罪人。

如果當時自己再厲害一些,再聰明一些,薛彥君就不會受傷。

之前他車禍入院,薛彥君跟著父母一起來看他,每次來都急的直哭,看到他哭,薛子羨難受,他父母也難受。

所以他寧願自己住,如果天天面對薛彥君,他可能會崩潰。

薛子羨家裡有做飯打掃衛生的阿姨,但那個阿姨幹活的時候不小心崴了腳,回家休息去了。家裡沒人照顧他,做父母的哪有不擔心自己孩子的,既然兒子不願意他們照顧也不想回來,他們就給薛子羨請了個營養師,兼做病人的康復訓練。

薛子羨疑心重,並不想弄個陌生人杵在家裡。後來他媽媽偷偷跟他說,這個營養師是宋家的小兒子,叫宋呈。

宋呈他是知道的,他跟宋呈的哥哥宋文彬是髮小。宋家的事也比較奇葩,宋呈是私生子,他媽抱著他到宋家要錢,錢給了她,不過孩子倒是留下來了。他媽也不管孩子死活,拿了錢就走得異常乾脆。宋文彬看了眼襁褓裡的宋呈,說要養。所以宋呈是宋文彬養大的。當年宋文彬也就十二歲。

薛子羨覺得宋文彬挺變態,但沒想到宋呈居然考了個營養師。更神奇的是宋文彬那傢伙,居然能把人放出來,還到他家來做飯?!

可能是八卦在心裡作祟,他同意讓宋呈來家裡。梧桐集團是餐飲界大佬,薛子羨作爲大佬的大佬,家裡一向不缺食材,所以宋呈不用出門去採購,自然就不用一直窩在薛子羨家裡。中午收拾完,宋呈說出去轉轉,薛子羨看了下時間,估摸著人快回來了。

出了薛子羨的門,許賢說要訂個鳥籠,黃金的那種。

“不用吧!我看那鳥不會亂飛。”王六說。

“亂不亂飛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需要一個黃金的鳥籠,”許賢道,“你看不出來老闆對這隻鳥太上心了嗎?所以以後在公司,肯定隨時都能看見它。總不能讓老闆的朋友說,這鳥連個鳥籠也沒有。”

王六不明白:“可是,鳥能隨時跟著老闆的話,比待在鳥籠裡酷多了。”

許賢拍拍王六的肩:“所以你只能做保鏢。”

王六哼:“你倒是解釋一下啊!”

“鳥就算再親人,也是寵物。既然是寵物,一切相關用品就要到位。不是寵物需不需要的問題,是老闆的面子問題。看見剛才小橘吃的瓜子了嗎?”

“看見了。”

“回味牌的獨立小包裝,比其他市面上的其他瓜子貴兩塊錢。吃瓜子都是吃最好的,懂?”

王六有點明白了,瞬間驕傲道:“我們是薛總的下屬,那是不是說明,你是特助裡最好的,我是保鏢裡最好的!太棒了!我就知道我優秀!”

許賢:再見。

——————

“小橘。”

“我有名字,不叫小橘,”這名字白楓實在不喜歡,“我叫白楓。”

“哪個feng?”

“楓葉的楓。”所以小橘什麼的,算了吧!難聽死了。

薛子羨越發覺得這隻鳥不簡單,連楓葉都知道:“自己起的?”

白楓點頭。

“紅色的楓葉,”薛子羨手指撩著白楓胸口的毛,“明明不是楓葉的紅,還姓白……”他想問你是不是色盲,但想到顏色對鳥來說可能太難,再加上白楓小豆豆盯著他,話鋒一轉,“但粉色也算紅色,意境美,加上白姓,白色加紅色,正好是粉色,好名字。”

“嗯。”白楓滿意點頭,不過又有些不滿意。這麼明顯是個人類的名字,這人就不覺得奇怪嗎?看來人類中的大佬,智商也就這麼回事。

薛子羨鬆了一口氣。自己太厲害了,這都能想出來。真棒。一點不知道對方在心裡內涵他。

宋呈進來的時候看見薛子羨,愣了一下:“這麼快回來了?”

“沒去。”薛子羨說,“車擋風碎了。”

宋呈看了一下薛子羨,見他沒受傷,不免鬆了一口氣。

“出行一定要小心,畢竟還沒好利落。”宋呈把手裡的小盆栽給薛子羨看,“你廚房有點單調,買了兩個小東西,添點綠意。”

把兩盆多肉放在窗台上,他洗了手打開冰箱,“晚上做菠蘿焗飯,一個甜橙烤蝦沙拉,西紅柿牛腩湯。我還買了別的菜,你看一下要不要加點別的。”

“你呢?要不要加點別的?”

宋呈正把菜往外拿,聽見薛子羨這麼問,有點奇怪,感覺對方並不是在問自己,但家裡他也沒看見其他人。好奇地回頭看了眼,發現薛子羨是在問輪椅扶手上的一隻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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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老闆,按|摩嗎


“好漂亮的小鳥,”宋呈慢慢走過去,其實他就是想看看這鳥是活的還是標本,畢竟羽毛顏色太好看了,平時根本看不到這樣的鳥。等他看見鳥在動,確實是活的,“這是什麼品種?”

“不知道。”

剛來的時候宋呈有點怕薛子羨,畢竟薛子羨認識他哥。他考營養師的初衷是想把他哥照顧好,但家裡光廚子就有三個,他哥根本不讓他進廚房,考了營養師他依舊是被圈養的那個,出去幹活更沒可能。這次來薛子羨家對他來說根本不是幹活,而是放風。

別看薛子羨話不多,但比起他哥來說,脾氣好太多了。雖然他每次到家面對宋文彬都是一場磨難,但總比一直待在家裡強。

“它吃什麼?吃蟲子?我要去買點麵包蟲回來嗎?”宋呈問。

薛子羨聽到‘麵包蟲’三個字就夠了,他倒不是怕,就是覺得噁心。

手指伸過去,將白楓朝外推了推,嫌棄的表現十分明顯,白楓以爲薛子羨是在跟他玩,還用一隻爪爪踩住男人的手指,不讓他動。

想到那隻鳥爪在過去可能在外面抓過蟲子,薛子羨手指顫抖。

有外人在,白楓這會兒不能說話,他飛進廚房,落在菠蘿上,用喙叨菠蘿。

“喲,看來它想吃菠蘿,應該是以水果爲食的鳥。”宋呈說。

薛子羨連忙點頭,表示同意,生怕小鳥反悔改吃蟲子。

宋呈切了塊菠蘿投喂小鳥,小鳥吃得很開心。他以爲吃完小鳥就走了,然而並沒有。不但小鳥沒走,他的僱主薛子羨也沒走。

雖然小鳥好看又可愛,自己的僱主帥氣又英俊,但是,一人一鳥,紮根在廚房,看著他做飯,宋呈表示壓力好大,非常大!讓他想到了考試時被監考老師凝視的恐懼。

薛子羨吃飽飯就看著自己的大橘被白楓欺負的滿屋子跑,臉上是老母親般的微笑,宋呈收拾完,看他還坐在輪椅上,便說道:“如果可以,還是應該起來多活動活動。”

“不,”薛子羨說,“動不了,腿疼。”

“……”前幾天不讓走非要走,這幾天明明可以走了,卻開始說腿疼。

宋呈本想多留一會兒,畢竟他知道鳥都是直腸子,而薛子羨似乎並沒有買鳥籠,所以,萬一會兒那隻鳥拉的到處都是,他還要處理一下。

畢竟薛總需要維持輪椅人設,讓他親自擦鳥屎,光是想想都覺得詭異。

但他收到了一條訊息,宋文彬來的,看完信息後,宋呈沒心思管薛子羨的鳥了。

等宋呈離開後,白楓從大橘腦袋上飛到薛子羨懷裡躺下,露出軟乎乎圓鼓鼓的肚皮:“吃得好飽,動不了了。”

有外人在白楓一直沒說話,薛子羨都快覺得之前聽見的鳥說人話是自己的幻覺了。

“我看你欺負貓欺負的開心的很,哪裡像動不了。”薛子羨看著粉嫩嫩的鳥肚子,手指忍不住點上去揉了揉。

“嗯,舒服,繼續。”

薛子羨笑:“你倒是會享受,欺負我的貓,還使喚我。”

白楓本來已經舒服的要睡著了,聽了這話,一下子站直了鳥身。

他突然想到還要求眼前的男人給他辦身份證來著,剛才怎麼一下就忘記了呢?

一定是受到了蠢貓的影響。

“你放心,晚上我會給你守夜的。”白楓說。

“怎麼守?”

“站在你的床邊,保護你的安全。我很厲害的,你放心睡。”小翅膀拍了拍胸脯,小腦袋也仰了起來。

薛子羨說:“謝謝,不用。”被一隻鳥盯一整夜,根本睡不著吧!尤其他睡眠質量本來就很差。

“我很厲害的,你不用擔心。”

“我不是擔心。”

“那你不用不好意思,也不用謝謝我。我守夜,你睡覺。”

“……”我一點沒想謝謝你。

白楓看了看薛子羨的腿:“你的腿……”

“斷了。”薛子羨看著小鳥黑漆漆的豆豆眼,似乎看到了擔憂,“別擔心,醫生說會好起來的。”

“你的保鏢沒有保護好你,”白楓說,“要不要開除他?”

“……”薛子羨說,“不用,不是他的責任。”

“如果是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傷。”

儘管是一隻鳥說的,但薛子羨被取悅了,似乎很想等著看他用翅膀舉起汽車的一天。他笑道:“醫生說按摩有助於恢復,你來給我按摩?”

白楓心說這人類還真是得寸進尺。不過爲了身份證,忍了。

“行吧!”他問,“現在?”

薛子羨只是說個玩笑話,沒想到小鳥能答應,又期待又好奇:“我先去洗澡。”

白楓看了看薛子羨,他挺想變成人的。畢竟這人現在是個殘疾,洗澡什麼的,應該很艱難吧!如果他變成人形,就能把男人抱進去,然後把他洗乾淨。

可是,自己要是變成人,會嚇到他嗎?

薛子羨讀不到他的內心,這會兒他只想快點去洗澡,然後等著小鳥給他按摩。

室內電梯的好處就是即便使用輪椅也能輕鬆到三樓臥室。白楓站在浴室外邊,看不到裡面的情況,但他能想象那個脆弱的人類,正努力用自己的雙手,在地上爬行……

還是不要進去了,裡面的男人,有著自己的堅強和倔強。

被白楓想象在地上爬的薛子羨,此時正慢悠悠走進淋浴間,看著另一邊的浴缸心想:不知道小鳥怕不怕水,要是不怕,也許可以在浴缸裡給小鳥洗澡。嗯,自己泡澡的同時也給小鳥洗,正好。

白楓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安排上鴛鴦浴了,他覺得自己會的東西應該挺多,但搜腸刮肚,愣是沒找到一點跟按摩有用的知識。

薛子羨坐著輪椅從浴室出來,身上只穿了件浴袍,兩條大長腿露著,白楓飛到他的腿上時,爪子尖利的感覺非常明顯,不但有點疼,還有點癢。

盡職盡職的瘸子薛爬上床,擺好腿:“開始吧!”

白楓飛到他腿上,兩隻小腳來回搓了搓:“我試試。”

“嗯。”

按摩,跟,來回蹦躂撓癢癢,應該,差不多。

跳,落,抓抓,蹭蹭。

換個地方繼續,跳,落,抓抓,蹭蹭。

薛子羨被白楓的按摩方式逗得直樂,但樂了一會兒就樂不出來了。也不知道小鳥是不是故意的,總跳到大腿根那裡。他是個正常男人,雖然不至於對著一隻鳥發情,但是這樣來回折騰,他又不是死人。

“等一下,我趴著,你給我按摩背。”薛子羨趕緊轉身趴下。

白楓只管按,還是剛才那一套動作,只不過背部的面積更大,他能跳的範圍也更多。

薛子羨挺享受。有點舒服。背上撓癢癢什麼的,能不舒服嗎?

“喵~”橘貓跳上了床,趴在薛子羨身邊看著他背上旋轉跳躍的小鳥。

“可以嗎?”白楓問。

“可以,很好。”

“謝謝薛總。”白楓可有禮貌。

“別跟許賢學。”

“許賢是誰?”白楓問,“白白嫩嫩的那個還是高高壯壯的那個?”

“戴眼鏡的那個。”

那不就是白白嫩嫩的那個嘛,“他名字是自己起的嗎?”

薛子羨微微蹙眉:“應該是他父母吧……怎麼?”

“他父母是白娘子迷?裡面有個許仙。”白楓動作不停。

薛子羨沒想到他還知道白娘子:“你還知道些什麼?”

白楓用翅膀撓了撓頭:“挺多的,比你知道的還多。”有事沒事就落人家窗戶外面蹭電視聽歌什麼的,附贈講電話聽八卦,“早戀,出軌,婚外戀,私奔,我都知道。”

薛子羨無語:“你還覺得自己挺棒棒?”

“那必須。”白楓不客氣地說,“其他鳥哪兒知道那麼多。”

“那是,別的鳥也不會說話,更不會欺負貓。”

“嗯哼。”白楓得意的想翹二郎腿。他知道的當然不止這些,說出來能嚇死人,他還會看股票K線呢?

但他不想說。留點東西,慢慢讓他的金主瞭解他,這樣才顯得有價值,有驚喜。

聰明如他,又美又兇。

當然,倒不是他非要去聽,也不是他愛聽。但他打出生,他就會說人話,能變成人形。一開始他以爲這個世上會有不少他的同類,結果並沒有。每天飛來飛去挺無聊的,正巧那天看見有戶人家在看電視,又是白蛇又有青蛇的,找不到同類,電視上看看也成吧!雖然挺假。

後來這家人發現了他,見他總來,給他準備了一個食碗和水碗,後來日子慢慢過去,鳥還是那隻鳥,那家人卻搬了家去了別的地方,高樓大廈不再適合放水碗和食盆,所以他沒有再去過。

鐵打的小鳥流水的飼養員。他見過很多人,生老病死離別,這些對他來說,無非都是漫長歲月裡不足爲奇的碎片而已。對於自己,他也曾經很困惑,但想到自己就是這麼的獨一無二,白楓那點自戀勁兒就戰勝了一切。

可是現在,他進了薛子羨的家,還說要給他當保鏢,想到以後有一天,薛子羨也會變老,甚至離開,白楓心裡就很難受,明明以前見過不少,但此刻他卻有點接受不了。想著這麼好看的人類,會慢慢變老,眼睜睜看著歲月無情的將薛子羨帶走,最後只剩下他自己。

自己是不是太矯情了?剛來一天都不到,就捨不得他了?

不過很快白楓就找到了原因,可能是因爲薛子羨不但英俊,還有錢,對他也挺好。

哎,難過。過一天少一天。白楓沒想到居然自己有天會在意倒計時。

“我會把你當成,長輩的。你對我好,我會對你更好。”白楓用翅膀輕輕拍拍薛子羨的頭……他是這麼想的。但因爲自己體型偏小,所以想象跟現實產生了誤差,他站在薛子羨的肩上,也只能拍到薛子羨的臉。

薛子羨伸手輕輕將他虛虛抓在手心:“長輩?”

“那,晚輩?”晚輩也行,其實就應該是晚輩。

薛子羨有必要跟他談談:“不是長輩,也不是晚輩。我是你的……”叫老闆不行,太土味了,叫僱主?太生分了,不喜歡,“金|主。從今天開始,我是你的金|主。”

“金主?”這個白楓懂,“你要包|養我?”

“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還花我的錢,我的貓你也霸|佔了,我還要給你落戶,不是金主是什麼?”就差陪|睡了。

白楓小爪子蹭了蹭薛子羨的手心,低著腦袋想了想:“那個,金|主也行。但,我不陪|睡哦。”

薛子羨挑眉:“陪|睡?就你這樣?”怕是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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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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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爪子抬起來


自從帶著白楓後,薛子羨吃飯都比以前吃的多。他吃他的,給小鳥準備一些瓜果蔬菜,最後從小鳥下嘴最多的東西里,總結出小鳥喜歡吃什麼。

總的來說,白楓喜歡吃多汁偏甜的果子。

但薛子羨也發現了,這鳥對人類的甜品也十分喜愛。有次餐廳送了一份焦糖布丁,他就看著白楓的腦袋都快伸進布丁裡了。但這東西終究不是鳥吃的,他狠了狠心推到了一邊。

爲了他鳥的健康,他也不吃。陪著鳥一起饞。

是的,薛子羨也喜歡吃甜食。

白楓因爲那份沒吃到嘴的布丁,心情低落了好久。以前都站在薛子羨肩上,那天下午,他都是躺在薛子羨腿上渡過的。

生無可戀的白楓在別人眼裡就成了軟萌撒嬌,惹得公司裡的妹子漢子又是一陣狼嚎。大家紛紛舉起手機拍照,迫不及待把照片博了出去,等評論一個個彈出來,發照片的人再次仔細看照片的時候,都發現畫面有那麼點,不能言喻。

鳥躺在薛總腿上,有些拍照的角度就非常迷,大部分人爲了拍鳥,特意只對準薛總的腿,又沒照薛總的臉,所以局部照真的就成了局部照。有的照片裡,白楓的位置正好卡在薛子羨的襠部,淫者見淫,真是喜聞樂見。

當薛子羨再次被推上熱搜,許賢反應很快,新收購的傳媒公司,已經接管了梧桐集團的官博。他立刻讓對方通過梧桐集團官博發了個收購公告,公告裡被收購的傳媒公司,名下有幾十個微博藍v橙v號。

看著被貼出來的這麼藍v橙v,很多都是大家平時看的,有搞笑博,有寵物博,還有時事評論博,涉足很廣。

----我才知道這些大v原來都是一家的。

----我一直以爲自己關注的是個人,沒想到是個公司。

----所以這些都是營銷號?

----我說有些博怎麼都互相轉發,看似好像沒什麼關聯,原來是一家。

-----啊,被買了?梧桐集團是要涉足營銷業了?

----看來餐飲是不賺錢?營銷賺錢?

----這些大v都挺有名的,梧桐集團直接買了陽光傳媒,肯定花了不少錢。但是這條博發出的時間,有點微妙,畢竟收購什麼的,以前梧桐集團從來沒發過。

----好了,這些都跟我沒關係,既然開始涉足運營這塊,麻煩以後多發點薛總寵物鳥的照片。

----薛老闆該不會是想秀鳥才買傳媒公司的吧!發了博後讓自家公司下面的大v轉發,衆網友被按頭看鳥。我已經腦補了一個鳥奴的日常……

----看鳥……我又污了。

----本來一本正經,刷了下評論,我也污了

許賢一直在看微博上的數據,以前這些都是公關部的事,但最近薛總連上上熱搜,還是跟商業無關的熱搜。許賢這幾天挺忙的,他需要多瞭解一些關於營銷和運營之類的知識。

資本的好處在這會兒大大的體現,沒一會兒,大v藍v們不約而同的轉發了梧桐集團的這條博,各家都開始分析,說得都跟真的似的。

看著官博下面一水的打卡看鳥,許賢預感到了自己的頭髮有天會紛紛離他而去。

“從今天開始,不準在使用手機拍照。一旦發現有人違反,全公司通報批評,外加扣除三個月工資。”

看到新通知,大家紛紛咋舌,但沒人敢抱怨。薛總就算帶著寵物上班,那也是薛總,站在集團食物鏈頂端的男人,容不得下面的員工質疑挑釁,更何況大家也都心虛。雖然她們目的是曬曬薛總的寵物,看到評論裡跟他們一樣檸檬,她們覺得心裡很舒坦很高興。

但那些人總把漂亮的小鳥跟薛總的那啥扯在一起,一次兩次倒也覺得好玩,但次數多了,不管說什麼都離不開那東西,就覺得,沒那麼好玩了。尤其有些公司的女員工,收到提及敏感字眼的私信,看似在開玩笑,實則是耍流氓。

是啊,對女人說敏感部位是耍流氓,對男人總說那裡其實也是在騷擾。

反正只要在公司,只要薛總在,就能看見那隻小鳥,所以不拍照也沒什麼關係了,照片哪有真的小鳥好看。跟薛總的互動,那是更好看。

薛子羨拿著甜瓜投喂白楓,看著白楓一點點把甜瓜吃掉,他還用小溼巾給白楓擦嘴。

“喂,老闆,”白楓有點誠惶誠恐,“不用擦的。”

“爪子抬起來。”

白楓抬起小爪子:“真的不用。”

“看見我桌上的那些紙了嗎?”薛子羨問。

白楓看了眼:“看見了。”他沒事幹的時候才啄紙玩兒來著,所以每天許賢放在桌上的那些紙,總有幾張會被白楓戳幾個窟窿,或者被爪子來回蹭給蹭皺過。

“那些紙,都是錢。”

白楓愣住:“騙我。”

“合同破了就籤不了,籤不了就賺不到錢。”薛子羨抬著眼皮看著他,“對你來說是紙,對我來說就是錢。”

白楓老老實實讓薛子羨擦爪子,擦完一隻換另外一隻,可薛子羨擦了半天也沒擦好一隻,索性他乾脆躺平,將兩個爪爪都翹起來:“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放桌上的,而且你明明看見我啄了,但沒說。”沒說就是同意,沒毛病。

“嗯,”薛子羨看著他的小爪子,發現小傢伙小小的指甲都很乾淨,“你是不是自己舔過?”

“什麼?”

“爪子。”

“呸哦,我會自己洗的好不好!”

薛子羨拿出一個大蘋果,蘋果散發著果香:“給你啄這個。”

“太大了,吃不了。”

“不喜歡大的?”

“喜歡啊,我喜歡大的,越大越好。”

“哦。”薛子羨又問,“我大不大?”

“……”這是什麼問題?不過以白楓現在的身形,薛子羨確實就很大了,“大啊!”但感覺有點不對。一般人類都是問高不高瘦不瘦壯不壯什麼的,誰會問大不大?

薛子羨面色淡定:“那你喜不喜歡?”

鳥類的直覺告訴白楓,這題很危險,要小心作答。

“喜歡。”白楓選擇了一個覺得比較安全的回答。

薛子羨點了點蘋果:“你把蘋果啄幾個洞。”

“爲什麼?”

“我想吃,但怕裡面有蟲。”

“……”你是不是在逗我!

“快點。”

“我不。”白楓倔強的扭過頭,“我不吃蟲。”

“不聽話了?不想要身份證了?試用期一個月?”

白楓倒在桌上了無生氣,身子軟巴巴的,怎麼撥弄都不動:“死了,別動我,身份證我也不想要了。”當人太累,還是當鳥算了。

薛子羨眼裡含著笑意:“逗你的。”

白楓撩開眼皮,顯然等著他後面的話。

“鳥類是直腸子,但我觀察你好幾天了,都沒看到你……也沒看到你用廁所。所以,你是不是偷偷把哪裡弄擦了又沒告訴我?”意有所指的看著辦公室裡的發財樹花盆,但他檢查過了,花盆裡很乾淨。所以,究竟拉哪兒了?好奇。

“……”白楓閉上眼睛,用翅膀蓋住臉,拒絕跟薛子羨討論這個問題。

“晚上回去我教你用廁所。”

白楓的腦袋依舊藏在翅膀底下:“不。”

“你在衛生間解決,解決完我來沖水。”

“我不!”白楓這次拒絕的很堅決,聲音都大了很多。

“我都不嫌棄你幫你沖廁所了,你居然這麼不領情。”

白楓發現跟人類真的溝通不了。
出外靠朋友,出醜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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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黃金鳥籠


白楓後悔了,他就不該向往人類的生活,就不該執著於那張身份證。

做鳥不好嗎?做鳥不自在嗎?爲什麼一定要辦身份證?他明明可以想是鳥就是鳥,想是人就是人,牛逼閃閃的世間獨一無二,現在居然被一個人類搞得生無可戀。好氣!

躺著不想動,也不想理薛子羨,儘管薛子羨一直用手指頭碰他,但一點不影響他睡覺。等他醒來的時候,身下柔軟的觸感陌生又舒服,不由自主舒張翅膀伸了個懶腰。

睜開眼,白楓差點就瞎了。

自己在一個鳥籠裡。

一個金燦燦的鳥籠。

身下窩著的是軟如雲朵的絨毛,他一下就聞出來了,是羊羔絨。

嘖嘖。黃金的鳥籠加上羊羔絨,裡面還有個晶瑩剔透的小水碗。

精緻,奢華。

他喜歡!

不緊不慢地站起來,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小玉碗跟前,低頭捲了兩口水,想了想平時那隻傻貓是怎麼討好薛子羨的……想了好一會兒,像做了很艱難決定似的,抖了抖翅膀,衝著籠子外面啾了一聲,隔了三秒,薛子羨走了過來。

“喜歡嗎?”薛子羨彎下腰跟白楓對視。

之前白楓屬於自由狀態,來去如風,這會兒住進了鳥籠,薛子羨突然覺得有點興奮。

把喜歡的東西藏起來鎖起來。既想給人看,又不想。

薛子羨這會兒才覺得,自己害怕白楓哪天跑了。

他用銀質的小叉子插起一塊草莓遞過去,看著白楓一口一口的吃。

“你會不會哪天就飛走了?”薛子羨問。

白楓頭也不抬的說:“我會回來的。”

“你的意思是真會走?”

“人家養只狗還出去溜溜呢,我怎麼就不能飛出去玩兒了。”叉子上的草莓吃完了,白楓示意薛子羨趕緊再來一塊。

薛子羨哪兒顧得上給他吃草莓,聽他會飛走,恨不得現在就把這破鳥推進籠子,把鳥籠的門給關上,掛個鎖。

”走了可就沒人餵你吃草莓了,“薛子羨插了一塊,在白楓眼前晃了晃,“菠蘿,蘋果,橙子,還有大櫻桃。”

一聽到大櫻桃白楓就不嘚瑟了,又大,又舔,還是進口的,聽說特別貴。

他反思了一下,覺得自己在薛子羨眼裡是不是隻知道吃。他可不想自己的金主覺得他疏於工作,立刻立正站好彙報工作:“昨天晚上,大橘抓破了二樓窗戶的紗窗跳了出去。我及時趕到,阻止了它和外面小野貓的不正當接觸,把它帶了回來。”

“你出去了,”薛子羨嘟囔道,“我都沒察覺。”

白楓用翅膀拍他:“重點是我把大橘找回來了。”

“嗯。”薛子羨情緒不太好,“但我沒察覺。之前我睡覺沒那麼沉。”所以,萬一哪天醒來,他的鳥跑了怎麼辦?

果然,還是應該把白楓關起來吧!

薛子羨開始理解宋文彬那個變態了,甚至想找時間見個面請教一點經驗……

這不是個好現象。

果然,把宋呈請來不是什麼好事。

薛子羨決定等宋呈今天來了,就跟他把工資結清讓他回家好好當宋家二少爺。

白楓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見他的金主沒誇他能幹,甚至還走神,就有點急。

“我說過要保護你就肯定保護你,別看我晚上雖然是睡著的,但其實……哎說了你也不懂。”

白楓接著彙報自己的工作成果:消滅了蚊子,抓到了蟲子,趕走了蛾子。

這些事都太簡單,要不是怕嚇到薛子羨,別說推輪椅了,就是把他金主抗起來,對他來說都小菜一碟。

哦,不能抗。人家是金主,只能抱。

許是小鳥說蟲子,大橘一下看了過來,喵了一聲。

“今天沒有,抓到給你。”

薛子羨捕捉到兩隻動物對話信息:“抓什麼?大橘要什麼?”

“大橘可愛吃蟲子了。”

“……“薛子羨看了眼自己的橘貓,這麼可愛的貓,爲什麼要吃蟲子!“不能吃!”

“這是貓的天性,”白楓說,“貓最喜歡的其實是鳥。”

“不,”薛子羨不想聽,“貓最喜歡的是貓罐頭。”

人類啊,真的不瞭解動物。

白楓不想跟他在這方面做過多糾纏:“你是老闆,你說了算。”

說完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白楓有些難爲情,這些事都太小了,他自己都看不上。再看看老闆給他準備的金鳥籠,心中愧疚。

薛子羨的手機響了起來,接聽後喊了一聲媽媽。

白楓對手機這東西特別好奇,跟千里傳音有異曲同工之妙,還能在上面看各種各樣的視頻,挺有意思。不過手機也有弱點,比如網速時快時慢,比如會沒信號。

白楓挺起胸膛。他,從來都不會沒信號。只要薛子羨有危險,他決定能第一時間知道,第一時間趕到。

而且,就算沒手機,他也能找到薛子羨,來到他身邊。

想到這些,白楓又恢復了那牛逼閃閃的驕傲模樣。

薛子羨掛了電話,對白楓說:“這週末我要回去一趟。”

“老闆有事你吩咐。”

“你跟我一起去。”

“好的,我會保護你的。“白楓保證。

“不用。”薛子羨接完電話後心情又不好起來,他很想也跟人傾訴一下,心裡的垃圾太多了,他也只是個比普通人承受能力稍微強一點的普通人而已。

“老闆,有事可以跟我說,”白楓很有保鏢的自覺,總不能一直只做抓貓抓蟲的事,而且吃了他那麼多東西,於心不安,“跟蹤打架滅口偷聽,這些我都能幹。”

薛子羨捏住他小小的鳥嘴:“滅口?就你這小身板?我可不想看到你被人拔了一身的毛。”

“誰幹拔我一根毛,我就扒了他的皮。”

聽聽,一隻鳥都能口出狂言,果然是他薛子羨的鳥。

不過,想到白楓鳥嘴的力量,他又覺得似乎並不是不可能。

宋呈來了後開始給薛子羨安排健康食譜,薛子羨委婉的告訴他,家裡阿姨腳好了,他也好的七七八八。後面話沒說,他希望宋呈自己體會。

宋呈侷促難安的問薛子羨:“你是要辭退我嗎?”

“你是宋文彬的弟弟。”薛子羨說,“沒人敢辭退你。”

“我不想一直只做他弟弟!”宋呈似乎也壓抑了很久,這會兒像是得到了一個觸發條件,瞬間爆發了出來。

薛子羨聞言驚了一下,但很快就淡定了。畢竟對於宋文彬的變|態,他都能接受,所以宋呈的話,他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我一直以爲是文彬在一廂情願,沒想到並不是,”薛子羨甚至還爲好友開心,這傢伙終於得償所願不用再繼續變|態了,“你可以直接跟文彬說,你們會有個美好的結局。”

薛子羨只管開導,其他的道德倫理都不在他考慮範圍內,又不是他薛家的事,人家姓宋。

宋呈聽完他的號,一臉問好,但隨即從問好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轉成了懵逼。等人清醒過來,居然已經在薛子羨的家門外了。

宋呈急了,拍著門喊:“薛總你開門!你剛才說的什麼意思!薛總你開門!薛哥,我知道你聽見了你開門啊!你給我說清楚!薛子羨你開門!薛子羨你不能這樣!你開門!”

別墅區很安靜,宋呈的聲音不大,但在開闊的小區裡傳送的異常絲滑,字字清晰。

當天晚上薛子羨又上了熱搜。

#薛子羨開門#

#薛子羨你給我說清楚#

#薛子羨 白衣青年#

#薛總薛哥薛子羨 #

#薛子羨輪椅攻#

最後那個話題是什麼鬼!

許賢幾乎在薛子羨上熱搜的第一時間就立刻打電話告知了對方。最開始上傳視頻的人,微博配文只是省略號,完全沒想到這個視頻居然會上熱搜。

在有人留言’視頻裡的人好像喊的人是薛子羨‘後,他就刪掉的這條博。

因爲拍攝的角度,正好是薛子羨家的斜側面,如果被薛子羨看到,很容易知道拍攝上傳的人是誰。原本他只是有一種‘我有個大瓜,但我只能自己吃’的寂寞,但他發現網友們爲了吃瓜,真的太拼了。他怕了。

博雖然刪了,但是視頻被別人保存了下來,爲了吃瓜,保存的人紛紛再次上傳。爲了吸引眼球,招呼四面八方的人到自己家吃瓜,配文也是各自精彩。而營銷號的加入更是添了一把火,不過營銷號可不會管誰是第一個上傳者,一個個爲了賺取熱度恨不得把手伸進視頻,將那個拍門的人的身子,給轉過來,再用鏡頭懟在他臉上。

許賢打電話告訴薛子羨,通話的過程也就一分多鐘,這邊他還在跟剛收購的運營商量撤熱搜的事,網上關於薛子羨的幾條熱搜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就連上傳的視頻也都刪除。

“你們動作這麼快?”

運營也一頭霧水:“不是我們。”

不用許賢多說,那邊的運營聯繫到平台,很快將答案告訴了許賢:“是宋家。”

薛子羨得知後,倒也在意料之中。速度這麼快的,除了宋文彬還能是誰。不過又驚訝於對方對宋呈的佔有慾。

打開訊息找到宋文彬,給對方發了個多謝。

宋文彬很快回復:無事,把賬結一下即可。

隨即,一張顯示了金額的圖片發到了薛子羨的手機上。

薛---不至於。

宋---親兄弟明算賬。

薛---我轉發給令弟?

宋---不勞費心,我們先結我們的,跟他的我自己親自結。

薛---視頻有他也有我,一家一半?

宋---成交。

薛---【轉賬】

宋---轉我卡里,訊息有提現費,沒必要讓外人賺一筆。

薛---你可以先點,然後截圖,再轉給我。圖片留著用,你懂的。

宋---有道理。

宋---【轉賬】

宋---收錢,你也截一張。

宋---人呢?

宋---收錢!!

宋---靠!狗薛!提現費不是錢啊!

宋---不是人!

薛---不及你。明明是禽獸,非要裝斯文。

宋---千斤頂捶你胸口.jpg

薛---金鐘罩護體反彈.jpg

白楓湊在薛子羨臉邊看著屏幕,不明白前一秒兩人還在文字交流,後面就成了發圖片了,圖片裡面都是比較暴力的動作。

網絡打架嗎?如果要面對面打不是更好?虛擬打架有什麼意思,發圖發到最後就沒圖可用了,但是肉搏,只要對方還有口氣,就能毆到地老天荒。

“我可以出面。”

薛子羨正因在表情包上佔了一點點優勢而沾沾自喜,聽到小鳥說話,他腦子一瞬間沒轉過來:“出面什麼?”

白楓翅膀指了指訊息裡宋文彬的頭像,對方剛發出了一個[十萬噸泰山壓頂.jpg]的圖:“你已經沒有圖了,都用過了,我要是猜的沒錯,一張圖只能用一次。”跟使用道具是一樣的。

薛子羨面露不甘。

“把他地址給我,我去揍他。”

“不用,我們是鬧著玩。”薛子羨毫不懷疑,如果自己點頭,估計明天就能在頭條看到宋文彬暴斃的消息。

這隻鳥別看小小一隻,但他可沒忘記車的擋風是怎麼碎的。

白楓看了眼黑屏的手機,外面的人每人手上都會拿一個,轉賬聊天拍照付錢,還有人用它來找對象,這些,他都用不到,所以,他沒有手機。

晚上薛子羨去洗澡,白楓看著桌上的手機出身。看了眼浴室,又看看了手機。平時薛子羨洗澡需要差不多四十分鐘,夠他玩會兒手機的。

“對,先要點一下,讓屏幕亮起來。”白楓小聲自言自語,用翅膀碰了一下,屏幕亮了。

“然後,我記得要輸入密碼。”

薛子羨沒用面部識別,而是用的密碼進入。他輸密碼的時候一點沒避諱白楓,白楓連他的支付密碼都知道。

爪子點了點,密碼鎖沒反應,於是他使了點勁……

薛子羨從浴室出來,看見平時等他洗完澡後都會飛到他懷裡的白楓,這會兒居然飛進籠子裡睡了。他也沒在意,只當小鳥累了。

白楓睜開一隻眼,看著薛子羨操控著輪椅取拿手機,他閉上眼,將腦袋藏進了肚子,順便用翅膀蓋住自己。

薛子羨看著屏幕上的龜裂,愣住了。等屏幕亮了起來,顯示出數字鍵,他挑了挑眉。

很明顯,數字7被針對了。

薛子羨的輪椅是電動的,白楓聽著滾輪的聲音離自己越來越近,他嘴裡打出了熟睡的打呼聲。

“啾~啾~~”

這做賊心虛的太明顯,薛子羨本想嚇唬嚇唬他,但看著白楓軟軟的毛茸茸的縮成一個球,他只想捏一捏他。

“晚上睡這兒了?不陪床了?”薛子羨看著小橘鳥的身子一起一伏,伸手戳了戳。

白楓堅持裝睡到底。

薛子羨拎起他一隻腿,小小的,細細的,所以他動作很慢很輕,生怕碰壞了。這會兒,他倒是忘了這隻鳥力氣有多大。

柔軟的肚子露了出來,白楓一動不動,反正一隻鳥而已,被看光了也沒什麼不好意思。

見白楓是鐵了心不醒了,薛子羨只好自己去睡。上了床他給許賢發了個信息,讓他明天上午去買兩個新手機。

等關了燈,薛子羨以爲自己今天要孤枕難眠的時候,旁邊的枕頭上落了一個小傢伙,來的悄無聲息。他在黑暗中勾了勾嘴角,無聲的說了聲‘晚安’。

“啾~”白楓迴應了一下。

一轉眼到了週末,白楓對著鏡子把自己收拾了一番:“美!”他用爪子碰了碰一邊的手機,“幫我拍一張。”

薛子羨那天買了兩個手機,一個是給白楓的。手機裡有號碼,還註冊了訊息和微博,在白楓的強烈要求下,甚至還下載了淘寶,綁定了信用卡,卡是薛子羨的。

一套操作下來,說白楓是人,薛子羨都信,但明明對方是隻鳥。

只當白楓是相當人想瘋了,不過也沒準哪天這手機就用得上,畢竟白楓會接電話,嗯,只要控制好力度。

白楓凹了幾個姿勢,薛子羨拍完後通過訊息再傳給自己。

“我覺得我能賺錢了。”白楓看著照片裡自己漂亮的身姿,“開個直播什麼的,我看有狗還開吃播呢,我也行。”

“那不行,”薛子羨忍著笑說,“你是我的保鏢,要低調,不然會有很多人關注我,我會很危險。”

白楓想了想,有些不甘心,但也沒辦法:“行叭,哎,真是委屈我了。”

薛子羨笑:“當我保鏢真的是委屈你了。”

“你知道就好。”損失了一個天大的賺錢機會呢?

“就算你開直播,認證播主,也是需要身份證信息的。你別忘了來找我是爲什麼。”
出外靠朋友,出醜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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