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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念緗】北涼清歌《全文完》

北涼清歌  作者:念緗


一段有預謀的穿越,偶像與粉絲的奇妙組合,

他們性格迥異,究竟誰能彈奏一曲清歌?

請相信,哪怕在亂世,也會被真心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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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又謝

清晨,蘇芷梳洗打扮之後,端坐鏡前,她覺得鏡中的自己那麼熟悉又那麼陌生。熟悉的是那張臉,不熟悉的是現在的雍容華貴。她不喜濃妝,只是略施粉黛,雖說不說傾國傾城,但也算是中上之姿。

“芷兒,今日可有練琴?”他詢問之時只是初入房門,自是沒有看見蘇芷所爲。

“不如皇兄奏一曲?芷兒學習一下。”蘇芷見蘇銘來了,便立即起身,走向蘇銘。於她,他不只是皇兄還是偶像,不黏白不黏。

“昨日不是奏過了嘛,怎麼,沒聽夠?”蘇銘半開玩笑的說,嘴角輕揚,是藏不住的笑意。他今日著一襲白衣,他曾經說過,他這個模樣最能俘獲少女芳心。

“嗯嗯。”十年相處,蘇芷很瞭解蘇銘的爲人,基本是有求必應,就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那種類型。雖然蘇銘只有十歲,但絕對未來是一個溫潤如玉的公子。

蘇銘大跨步走向琴邊,剛準備坐下,一展風華,卻不想會被打斷。

“太子,公主,請隨老奴前往肅政殿,面見護國長公主。”無論何時,政事均爲第一要事,蘇銘只能放棄彈奏,選擇和蘇芷同去肅政殿。

不同於其他國家,北涼皇宮格外小巧。兩殿之間距離不遠,但因設計精妙,芷蘭殿到肅政殿的路上風景優美。但過路之人無心欣賞,也一路無話。蘇芷心中已大致有數,這麼早叫他們前去肅政殿定是爲了三國會談。

三國會談十年一次,輪流召開,今年輪到了南楚。南楚半年前便已開始籌備,昨日西夏決定由國君親自前往,會談一下提升了檔次,北涼一時也定不出出使人選。

經公公通報後,蘇銘和蘇芷二人一前一後步入殿中。殿內沒有文武百官,只有護國長公主一人。她並沒有因無人便悠閒自在,而是坐在主位上翻閱來自各地的情報,神色自然,就似在看一本小說。

“關於三國會談,你們兩個怎麼看?”身爲護國長公主,蘇盈涵從不在意禮數,所以在他們沒開口之前便直切主題。那些虛禮,能浪費不少時間,她可不願讓時間就這樣流逝。

“在芷兒看來,此次三國會談其餘兩國都特別重視,正因如此,我國更不可掉以輕心。否則,恐落把柄在他國手中。”蘇芷將在路上想到的和盤托出,表面上看似鎮定自若,實則內心忐忑不安。

“那麼銘兒怎麼看呢?又該怎麼應對呢?”蘇盈涵並未評價蘇芷的看法,她想聽完兩人的看法後再做總結。

“此次三國會談輪到南楚召開,我國在天時地利人和中失了地利,同時,人和主觀性太大不好癔測,需要隨機應變,至於天時影響不大。綜合,此次人選不可過於唐突。我建議,此次由我和芷兒同去。”蘇銘從頭到尾都沒有皺一下眉,彷彿此事與他無關。

“不錯,北涼太子公主同去是如今最好之策。一來可彰顯北涼的重視,二來有一定地位,說話有分量,三來我相信你們能隨機應變。”蘇盈涵先是讚賞了蘇銘,然後開始詢問蘇芷。“芷兒,我知道你怕此事處理不好會落人口實,但我們自有對策。更何況這兩年的局勢尚可,戰爭不是一觸即發。”

“但遲早會有爆發的一天。”蘇芷趕忙將心裡話說出。

“芷兒,莫要杞人憂天。”蘇銘見蘇芷有些激動,緩緩開口,似是要平復她的情緒。他知道蘇芷若不改改這脾氣,怕是以後要吃虧,但他終究沒有說出口。

“爲保你們周全,經商議派柳將軍隨行保衛,護你們周全。梓慕也會隨同前往,你們年齡相仿,路上也能添幾分樂趣。”蘇盈涵見蘇銘已安撫過蘇芷的情緒,便直接說出了自己的下一步。“對了,司嘉說讓你們隨心,她會在南楚等著你們。沒什麼事了,你們去準備一下,明日出發。”

“皇兄,其實我們的年齡也是一大優勢,攻其不備。”剛踏出肅政殿門,蘇芷並未怪罪蘇銘的毛遂自薦,而是說出自己的意見。

“這麼說也對,不過,我們應該先放鬆放鬆,以後有的是緊張的機會。到時候以我們兩個,見招拆招也不難嘛,三國會談的事見了司嘉再說。”蘇銘和蘇芷性格不同,所以在蘇芷左思右想之時,他反倒一臉輕鬆。

“不知皇兄想怎麼放鬆?”蘇芷十分嚴肅的說出戲謔的話,顯得格外有趣。

“不是說了嗎?以後在沒人的地方叫我哥哥,別一口一個皇兄的,過上百十年也習慣不了。聽到沒有,聽到了我們去唱歌。”

“是,哥哥。走吧走吧!我伴奏,唱花開好嗎?”蘇芷一聽蘇銘要唱歌不禁興奮起來,立馬換了一副笑臉。

蘇銘並未回答,只是緩步走向芷蘭殿,用實際行動表面自己的答案。白衣隨風飄動,蘇芷的心跟著飄動的節奏,撲通撲通的,她知道那是心動的感覺。

一盞茶後,芷蘭殿中。

我們初識街角,

那時花開正好,

如同你的面貌,

你卻一直未笑。

再見衆花已凋,

我只它們已老,

看透紛紛擾擾,

經歷必不會少。

蘇芷指下的音樂與蘇銘的歌聲完美融合,她不禁嘴角輕揚,笑的不是她琴技進步,而是聽到的悠悠歌聲。花開是蘇芷最喜歡的一首歌,或許是這首歌打動了她,又或許是他喜歡唱歌的那個時候。

蘇銘並沒有繼續往下唱,只是對蘇芷說“花開終有謝,這是我最後一次唱這首歌。”

“若花是世界,那麼花開花謝便是和平戰爭。十年間,環境改變,花謝而戰爭始。以後,不聽也罷。”蘇芷自然聽出了蘇銘的意思。

“芷兒,你要記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國家也有。還有,百年之約唯獨北涼史書上有記載,到時千萬別說漏了嘴。”

蘇芷知道,水滴石穿,非一日之功,現在急也無用,便也不再思考三國會談之事。花開花謝,不由她控制,她也控制不了。

北涼,終究還是有許多秘密。和她,和蘇銘,和司嘉一樣。可能,這個世界也有屬於自己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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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時空

十年前,蘇芷不是北涼公主,蘇銘亦不是北涼太子,他們各自在自己的世界中快樂的生活著。

那時,她是剛剛畢業的高中生,正是追星的年齡,瘋狂的迷戀著他;而他,自十六歲出道便一直風光無限,吸粉無數。

他們人生的交界點在蘇銘的第一場個人演唱會,那是他們第一次遇見,也註定了與彼此的緣分。

那天,一切照舊,卻偏偏發生了不可思議之事。

事情是這樣開始的:蘇芷考試前便知蘇銘的首場演唱會將在六月末舉行,哥哥蘇岸也想讓她考完後放鬆一下,就搶了兩張票,到時一起去聽。

時光匆匆,很快就到了演唱會的那天。蘇岸帶著蘇芷前去演唱會現場,他其實對蘇銘沒什麼感覺,他在乎的只是蘇芷的感受,只要妹妹開心就好,別的無所謂。

剛剛入座,蘇芷便被場館內的氣氛帶動,變得激動起來。

蘇岸坐在蘇芷旁邊,只靜靜看著,不發一言,但明眼人一看便知,他很開心。

半小時後,蘇銘登場,聚光燈下的他那麼耀眼,彷彿是在宣告著在這裡他便是王。他的位置是無數目光匯聚的焦點,是熒光棒揮舞的靈魂。還未開口,場下早已沸騰,喊著以金之名,不錯,他們都是金子。

演唱會以花開打頭,寓意此次演唱會花開——如期順利舉行。

我們初識街角,

那時花開正好,

如同你的面貌,

你卻一直未笑。

再見衆花已凋,

我只它們已老,

看透紛紛擾擾,

經歷必不會少。

因爲是新曲首發,金子並不會唱,能做的只是跟隨節拍揮舞手中的熒光棒,然後,沉浸在優美旋律之中。

驀然,耳中的歌聲彷彿被羽化,然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寂靜,一種奇特的空虛感充斥在蘇芷身旁。蘇芷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入目是一望無際的白色。她有些慌亂,到處也尋不到哥哥的身影,一轉身卻看見蘇銘,他還維持著拿話筒的姿勢,只是話筒已然不見。

“不累嗎?”察覺蘇芷以奇怪的眼神盯著自己,在須彌一瞬後蘇銘便反映過來,放下自己“拿著話筒”的手,問得從容。不提自己,只說他人,彷彿剛剛的事從未發生。

蘇芷這才發覺她還是半蹲的姿勢,什麼也沒說,迅速恢復正常的站姿。她,不知道現下的情況該說什麼,更何況對方還是自己的偶像,就算在熟悉的地點也會語無倫次的吧!

一切都透著詭異,只有蘇銘淡定自若,好像一點也不糾結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果然,她不是蘇銘,不曾經歷過各種突發事件,她有的僅是平靜的沒有大風大浪的生活,所以她可能永遠沒有那樣的心智。

嗒嗒,嗒嗒,清脆的的聲音響起。二人同時看向聲音的來源,卻只看到一片刺目的光暈。終於適應了那光芒,一個飄逸的輪廓顯現出來,來者似是在走紅毯一般,萬千風華,隨著舞動的衣袍徐徐展開。

“你們好,我和你們一樣姓蘇,單名一個涼字,可能這便是天意吧!讓你們助北涼一臂之力,使其安然。”蘇涼只是隨意地說,但二人卻是聽得一頭霧水。爲何,爲何她會知道他們姓蘇?

蘇芷記得,她一直以姓蘇爲榮,因爲那是她偶像的姓氏。她,又是誰,又爲何同樣姓蘇?或許因爲在思考,所以蘇芷並沒有反應過來,蘇銘卻抓住了關鍵之處:“北涼?我從未聽說過,還有,你和她有什麼關係?”蘇銘的手指向蘇芷,他雖然表面不在乎,但實際上還是想知道,他爲什麼在這裡。

“北涼你自然不會知道,那個世界離這裡很遠,遠到哪怕想念葉回不去的地方。”蘇涼似在回憶,然後突然換了語氣:“其他的我不管,我只希望能護住北涼,這也是我此行的目的。至於蘇芷,我們二人毫無關係,如果硬要說有關係的話,她是解救北涼的關鍵,我尋覓了很久的人。其實,發現你是意外之喜呢!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想,你便是那種人。”

“那演唱會怎麼辦?又如何收場?”作爲粉絲蘇芷自然不希望偶像的首場演唱會被破壞。理清了關係之後,蘇芷覺得自己有交涉的資本,而且蘇涼一看便是聰明人,一定會有對策。

“不妨事,我有能力把你們送過去,就有能力把你們送到相同的時間。演唱會的事不必憂心,回來時我會找到歌詞和伴奏帶,再這裡排練到完美再回去繼續開。”蘇涼說的極又自信,寬慰了二人的心。

蘇芷思考片刻,問道:“那我們該如何做?”

見蘇芷有同意的意思,蘇涼的笑臉燦爛了幾分。“你們會碰到一個名叫司嘉的人,她估計現在還是小孩子模樣,除了極其聰慧之人,他人是看不見她的。如果你們見到她,請轉告她,我很好,不必憂心。”

“那走吧!”蘇芷詢問蘇銘。蘇銘點點頭。

“這不是交易,所以,你們沒有選擇的權利,在此我要先說聲對不起,不過我承諾,你們回來之時我會盡我所能滿足你們的願望。還有就是的北涼的音樂也是十分優美的,我想,蘇銘可以學習一些曲調,相信必有所成。”蘇涼轉向蘇芷”而你,據我所知,喜歡傳統文化,那裡是古代世界,可以學習。不過只有三十年時間,三十年後,你們就會回來,也不吃虧。”蘇涼頓了頓,接著說“那麼,現在出發吧!”蘇涼手中泛出淡淡的光華,異常美麗。

他們穿越到了北涼,一個陌生的國度,成了剛剛誕生的太子,公主。結識了司嘉,一個可愛的女孩,卻肩負保衛北涼的重任。

她自稱自己是北涼守護者,只有北涼統治者及後代中的精英才能看見,當然她也不小了,不過只有在她八十歲時才能成年。當蘇芷提到蘇涼過得很好的時候,她笑了,是真心爲她感到快樂。蘇芷不知道她們究竟是什麼關係,她也不去追問,她想,遲早會知道的事有何須急於一時?

自然,蘇芷和蘇銘也發過感慨。

她說:曾經以爲見你一面便已知足,但現在,我能陪著你一起長大,看這世事變遷,真的好幸福。

他說:沒了耀眼的舞台,我亦卸了滿身榮光,如今,我爲皇子,你爲公主,地位平等,以後的盛世河山還需一同打造。

他們的秘密除了司嘉或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但誰又能保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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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南楚

第二天黎明時分,蘇芷一行人浩浩蕩蕩出發,極彰大國氣勢。說是浩浩蕩蕩,實則只有三匹馬車和兩匹馬,馬車一輛載人,另外兩輛載物,而騎馬上的自然是柳將軍和他的女兒柳梓慕。

柳梓慕傾心與蘇銘,又與蘇芷是好友,再加上一身武功不弱,就也跟了過來。

北涼前往南楚的路來來往往許多商人,一路上也不冷清,但還是少了些樂趣。所以說路途不一定得順暢,因爲不順暢也有可能爲旅途增添些許樂趣。這不,就遇到了。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大路中央立著一人,手中沒有兵器,口中卻說著於此境不相符的話。

多麼經典的台詞,一聽便知他的身份。柳將軍“大”字剛說出口,就被蘇銘制止。

蘇銘著一襲白衣,緩緩走下馬車,還未開口,就聽見那人說:“這位公子當心,沾染了地上泥濘可就當不了翩翩少年郎了。前幾日這裡剛下過雨,地面溼滑,還請當心。”

這時的蘇芷已經寬了心,在馬車裡笑著問道:“你這人,倒怪有意思,既然怕髒了衣服,我這淺色衣裙也不便出去了,就在這說了。不如這樣,你創新一下剛剛的那句老套話,我便留下買路前,你看怎樣?”蘇芷想每一個龍套都不容易,何不給他一個逆襲的機會?

“稍等片刻,待我想想。”

“等會兒?等會兒我們就出了你的地盤了,就沒有買路錢了。”蘇銘不緊不慢的說出了一個事實。

“我,我現在說。這是我的地盤,你們,要錢,要命,自己選。”那不像強盜的強盜聽後立刻開始編。

蘇銘評價:直白,常見。

蘇芷反駁:根據目前的情況,你自保尚且困難,怎會要了我們的命?

強盜:此樹名覽才,只生葉而不落葉,舉世難見,不知諸位可曾聽聞?十年前我路過此地,見得此樹,眼前忽現三個個金字:有緣人。覽才又諧音攬財,不知諸位可遠願一拜,只收五十兩。李白有詩云:千金散盡還復來。有覽才在,還怕什麼?

蘇銘評價:文藝,腦洞。

蘇芷打擊:我看此樹枝葉也不甚繁茂,怎麼,拜過的人都送一片葉子?

強盜:君所行知路,那小女子所修,雖然略有粗糙,但也免去了不少顛簸之苦,可否請君體恤一下小女子修路之苦送些錢財?否則,你是要嚐嚐落雪尋梅的滋味了,那滋味可不好受。

蘇銘評價:……

蘇芷評價:……

“落雪尋梅,那是什麼?”蘇芷有些好奇。

“是我研製的一種毒藥,因藥性極強,可噴鮮血至千里之外,尋不到的,也爲落血尋梅。怎麼,怕了吧!”那強盜狂妄的笑了,他對自己研製的毒藥非常有自信。落雪尋梅本無解藥,它的解法是以毒攻毒,但落雪尋梅只有他手上有,這也是他敢一個人變搶人錢財的原因所在。

“哦,那你可願做我的貼身侍衛?有這麼厲害的毒藥,想必尋常人也奈何不了你吧!每月有月俸拿,你也不必再次做強盜了?”蘇芷拋下橄欖枝,覽才真正的意思不是攬財而是覽才啊!

“真的嗎?”強盜有些驚訝。

“自然是真的,這麼說你是同意了?可以問一下你的名字嗎?以後方便稱呼。”

“好多年都沒有人問過我名字了,我只記得小時候鄰居都喚我道兒,至於是哪個道我也不清楚,然後我就變成了強盜。”

“從今以後,你還叫稻兒,是水稻的稻,希望明年能夠豐收吧!”蘇銘給強盜取了名字。

“稻兒,從今以後,你在也不是強盜了。”蘇芷笑著對稻兒說,能將如此有趣的人,招到麾下,也算是可喜可賀之事。

前往南楚的事情不可耽誤,等到稻兒坐上了馬車側邊,一行人邊又啓程了。

路上有了稻兒的陪伴,多了許多樂趣,稻兒也完成了從龍套到大神的逆襲。

南楚朝堂。

“父王,兒臣願意前去接北涼入京都。”楚陵陌臉上沒有一起笑意,明顯把此事當做大事看待。

“爲何?就因爲太子接西夏嗎?”儘管楚陵陌是他的孩子,他還是那出帝王的語氣同他對話。

“爲國分憂事是兒臣的責任,與太子無關。況且兒臣與北涼的那對龍鳳胎年紀相仿,有共同語言,更易接觸。父王爲兒臣考慮,兒臣本該接受,但兒臣是父王的兒子啊,應以大局爲重。”

“那便去吧!記住如果不能順利帶回皇宮,你便自己去領罰。”國君本就是試探,看自己的兒子有自己的見解,也沒再加阻攔。

一日後。

“主子,不帶他們去嗎?太子那邊可是帶了不少,您不怕北涼知道後不開心嗎?”蒙景看著地下來回打滾的侍從們,擔憂的問楚陵陌。

“無需帶他們,可能帶著還會誤事。蒙景,你是我培養出來的,放心。”楚陵陌拍拍蒙景的肩膀,又在他耳邊低聲說:“他們裡面有太子的人,你要帶嗎?”說完,大跨步的邁向前方,嘴裡喊著:“走嘍”。

“主子,該走了,別在這耽誤時間了。”看著正在喝茶的楚陵陌,蒙景臉擔憂。

“急什麼?火燒眉毛了?要鎮定。”楚陵陌一路上不知道被蒙景催過多少回了,他想,這還是他培養出來的嗎?怎麼這麼囉嗦?不過只比他大兩歲,就跟長輩似的。

“主子,這可關乎您的奪權打擊,您真準備這麼悠閒的喝茶度過?”

“蒙景,要動腦子,接人何必去找他們?這是他們進京都的必經之路,我們在此等便好。”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主子還是您厲害。我們又不認識他們,茫茫人海怎麼尋。還有可能走岔路,不如在大路上等,只要接到便好。”蒙景知道了原因之後變得特別興奮,一點都不像武林高手。

楚陵陌看著高興的蒙景不發一言,豈止是這麼簡單?他,還要殺殺北涼的威風。

天下三分,北涼爲尊。

他雖只有十二歲,也想瞧瞧,北涼怎麼維持這三國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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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見面

前方的茶館很小,可以說不顯眼,但也許是坐落在分叉路匯合的緣故,生意出奇的好。不同於京都那些精緻華麗的大茶館,它甚至連雅間都沒有,只是屋裡屋外擺了幾張桌子,便成了茶館。

楚陵陌就坐外邊視野開闊處細細的品味著杯中的茶,其餘桌子上也都坐滿了人。爲了不引人注意,蒙景便坐在他主子的對面喝茶,他不知道的是,他與他主子已形成鮮明對比。畢竟,他沒有那樣的氣質。

楚陵陌遠遠看見北涼車隊便朗聲道:“北涼不愧是大國,皇家風範,果然比來來往往的商人車隊要華貴。”

“皇家之事怎可妄加評論,你膽子也太大了些。”他們前來一向低調,但這關係到了國家,柳將軍便開口訓斥。

“柳將軍,本王說錯了嗎?皇家的物品豈是尋常商人可攜帶的?”一月前楚陵陌的生辰,他剛被封了陌王,現在便拿著王的身份來壓柳將軍。

“用身份壓人不好吧!”蘇芷從馬車上下來,她也是一國公主,論身份也絲毫不亞於楚陵陌,他也不能壓她。

“芷公主,剛剛不過是玩笑話而已,玩笑話。”楚陵陌能進能退,想以玩笑話搪塞過去,又轉移話題。“陵陌來接太子公主,前往京城。”這一番話把蒙景說得一愣一愣的,自家主子怎麼變臉這麼快,是他錯過了什麼嗎?

“王爺不覺得有些晚了嗎?”蘇芷反問。

“從北涼到南楚,共有兩條岔路一條難走,一條易走,陵陌不敢妄自揣度太子公主所行之路,故在此等候。”

蘇芷自然聽出了楚陵陌的意思,他所言不假,不過這兩條岔路難易之分,也沒有那麼強烈。他只是在暗喻:你們的南楚之行,是想簡單一些,還是難一些。而且他的稱謂也有所變化,從本王變成了陵陌,存有退讓之心。

“自然是那條難道,那條道上風景宜人,本公主從未見過,不看看多可惜啊!”蘇芷其實在感慨,實則暗藏玄機。

“那陵陌帶公主走小路進京都可好,完全不同於這逐漸繁華的大道。”

“好啊好啊!”蘇芷還未回答,柳梓慕便搶著回答。她爲將軍的女兒,無形重擔從出生起便揹負著,從未好好玩過,無論怎樣,她依舊只是是一個九歲的孩子。

蘇芷並沒有出言阻止,既然梓慕已經答應不如順勢而爲,也不會發生什麼插曲。這小路也算是合作的意思了吧!他想爭皇位,那便去吧!

楚陵陌看蘇芷沒有異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同時,蘇芷上了馬車,蘇銘點點頭。他不喜政事,認爲太複雜,所以此事也就放手讓蘇芷去管,這麼多年,他信任她。

馬車再次起航,車內的氣氛已不同剛才。稻兒沒有接觸過這些,也不知道該不該說話,索性閉口不言。

半個時辰後。

楚陵陌介紹說:“這是南楚郊外,因來來往往之人不多,草也極爲茂盛,野花也發而幽香。”

“陵陌哥哥經常來嗎?”半個時辰時間,柳梓慕已經和楚陵陌混熟,便稱他陵陌哥哥。

“嗯,經常。”楚陵陌隨意的回答,他並不是真心想和柳梓慕攀談,但爲了以後方便打探消息,小不忍則亂大謀,便忍了她叫他陵陌哥哥。

蒙景一臉黑線,南楚如果有誰叫他陵陌哥哥,那她一定是不想在南楚混了。哪怕是在楚陵陌最艱難的一段時間,他也絕不允許有人這樣稱呼他,今天這是怎麼了?

馬車內蘇芷掀開車簾,嚮往望去,對蘇銘道:“果真茂密,多少年沒見過了。下車感受一下,怎樣?”

蘇銘命令馬車伕停車,車停下來,他們走了下去。身臨其境,才是真的美。白居易“花漸欲迷人眼,淺草才能沒馬蹄”印入腦海,蘇芷終於明白了爲什麼他會有這樣的感慨。

“太子覺得如何?”楚陵陌見蘇銘終於露面,趕忙問。

“四個字,自然之色。”希望能永遠不被破壞,蘇銘沒有說出口。

“皇宮不遠了吧!”蘇芷覺得司嘉應該會在皇宮門口溜達,想趕快去皇宮。

“不遠了,芷公主是想賞會兒美景還是現在出發?”楚陵陌說話的時候沒有半點起伏,也聽不出來他希望選什麼。

最鬱悶的是一旁的柳將軍,這幾個孩子究竟在玩什麼?說出的話竟然連他都聽不懂,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灘上。

稻兒在一旁笑著,其實他們也沒有什麼危險,只是耍耍嘴皮子功夫而已,沒什麼是他要做的,他也落得清閒。還有月俸,想想就是美事一樁。

皇宮門口。

“到了,陵陌已順利完成任務,後面的路,陵陌便不奉陪了。”說完,楚陵陌對門口侍衛長交代幾了句,然後往宮門一側便掃了一眼,似是隨意,但眼神中有一抹深意。“蒙景,走了。”

蒙景立刻跟上,他家主子是越來越看不懂了,慢點都有可能被臭罵一頓。

宮門中涌出十來個宮女,她們齊聲道:“奴婢參見北涼太子,公主。柳將軍,柳小姐。”

蘇銘擺擺手示意她們起來,而蘇芷的注意力卻不在此處。她看向宮門一側,果然,司嘉在這。她朝司嘉點點頭,算是打招呼。蘇芷知道,一會兒司嘉也會跟上來的。

跟著那些宮女們繞過曲曲彎彎的小路,終於到了南楚款待他們的地方。

舟車勞頓過後,需要休息,所以柳將軍帶著柳梓慕告了辭。稻兒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留在這,也走了出去,跟著宮女回到他的住所。

待房間裡僅剩蘇芷和蘇銘二人時,蘇芷先是命宮女們下去,又關了門窗,然後問司嘉:“可有對策?依我看,南楚皇室之人不好對付。”

司嘉也不回答,問坐在一旁的蘇銘問:“蘇銘,你覺得呢?”

“此次不會爆發戰爭,豈有不好對付之理?我們還未見過南楚太子,不知他的深淺。楚陵陌是有照面,但他若故意隱瞞,也探不出虛實。”

“蘇芷,你想的太複雜了,我叫你們隨心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最後結果都一樣。蘇銘,其實南楚太子倒不足爲慮,我悄悄觀察過他兩天,他不過是沾住嫡長子的光才能登上著太子之位。但這個楚陵陌比較棘手,他才是南楚最厲害的一個。他,看見我了,哪怕只是一瞬,但我真的感覺到了。我想,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究竟是什麼人,有爲何,能看到司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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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楚會面

清晨,露水未下,一名穿淡紫衣袍的姑娘前來找蘇芷,說有要事相告。

蘇芷畢竟不是生來便是公主家,沒有那麼大的架子。趕忙梳洗打扮,前去見她,其實她也想知道什麼事是南楚要告知北涼公主的要事。

“芷公主,這是陌王上朝前命我給您的。在南楚,陌王之命,怎敢敢不從?這不,匆匆忙忙給您送來的,多有打擾,還請芷公主見諒。”那穿紫色衣袍的女子剛一見蘇芷,便急忙說,彷彿是在解釋。

蘇芷感慨:“你這小嘴真會說,我宮裡頭的宮女若能有你的一半就好了。”

“哪裡的事,芷公主說笑了。不知公主可願幫小女一個忙?”紫袍女子害羞的低下了頭。

“能幫的一定幫,何事?”

“見一面銘太子。”她的語氣十分堅定,一掃剛才的羞澀。

“皇兄平時極爲溫潤,應是會見你的,你求見他就好。”

“謝芷公主。那小女告辭,記得看陌王的信哦。”她一溜煙的跑了。

蘇芷無奈的笑了笑,拆開信。只見信上赫然寫著:早朝過後,尋你,勿走。署名楚陵陌。

御花園。

“帶我來此幹什麼,難道說一見鍾情?”他不是很厲害嗎?看他怎麼說。

“一見鍾情倒說不上,但喜歡是真的。蘇芷,我喜歡你。”楚陵陌故意說的速度很慢,顯得很正經。

“喜歡又怎樣?”

“喜歡才更好合作。”

“合作可以,但你的故事,我要聽。”

“好,故事講給你聽。”

後宮佳麗衆多,我的母妃是最不受寵的那個。我的出生便是一個錯誤,我也註定不受寵,和母妃一樣。

我排行老五,有兩個哥哥,還有兩個姊姊。二哥早夭,大哥從出生起,便被立爲了太子,我註定比不上大哥。

如果我是嫡系所出,或許五歲便能封王,但我12歲才被封王,遲了七年。

我不服氣,爲什麼我只能屈居人後,我努力上進,只求父王多看我一眼。經過漫長的歲月,我終於做到了,父王終於肯多看我幾眼,在朝堂上能與大哥比肩,不,不是大哥是太子。

那歲月,簡直難熬。每天,都是艱苦的訓練。我練武功,我學兵法,南楚好武,我掙個第一又何妨?我不願平凡的度過一生,更不願自己的未來掌握在他人手中。

你看現在的我,才有資格和你一起聊天,講我的故事。若是以前不努力,恐怕連見你一面,也是困難的。就如同小紫一樣,需要處處求人。

“依我看,真正的你其實工於心計。”蘇芷從故事聽出楚陵陌並不是真心在將,好多地方都模糊處理。比如,蒙景爲何會跟在他的身後,再如,他的母妃究竟是誰。

“不,小紫才是,她在搬救兵。她,終於反抗了,終於不甘心做一枚棋子了。”

“那個紫色衣袍的女子,是小紫嗎?她又是誰?”蘇芷其實從未注意過一個叫小紫的姑娘,現在想來,也只有那個紫色衣袍的女子像是她。

“是,她是我的二姐。如果我猜的不錯,他現在正和你的皇兄交談。可能與婚事有關,我準備把她嫁給西夏王,一個年齡快可以做她父親的男人,她怎會願意?”楚陵陌把細節與蘇芷分享。

“那麼你呢,今日找我有何事?”蘇芷忽感楚陵陌約她前來也有目的。

“不是說了嗎,尋求合作。”楚陵陌說得不緊不慢,但內心覺得北涼也挺好搬倒的。

“合作需要真心相待,你的故事並不完整。但是,我挺欣賞你的,那麼合作吧!說,合作什麼?”蘇芷其實沒有拿幾分真心合作,她只是想知道,楚陵陌想怎麼合作。

“助我登上帝位,我保北涼無憂。”楚陵陌說得極爲霸道。

“我爲何要合作,看起來無甚好處。”蘇芷心想,保我北涼無憂?南楚國君怎能保我北涼,只怕他的雄心不小。

“既然如此,告辭!”說完,楚陵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他們住的房間,卻尋不到蘇銘,或許,真如楚陵陌所說,被小紫叫了去。

“沒了他你就失魂落魄了嗎?不要忘了,你也可以找我商量,他找你有什麼事?”司嘉對蘇芷無視她的舉動有所不滿,開口提醒。

“今日清晨那位姑娘,實際上不是宮女而是公主。她說她想見一面蘇銘,他定是有求於哥哥,楚陵陌說她不願意再做棋子。你說,她會不會讓哥哥娶她?”蘇芷現在爲清晨做的是有紕漏而感到後悔,後宮之中豈是那麼簡單?看來原來在宮外外安逸慣了。

“蘇銘的事等他回來再說,現在先說你和楚陵陌的事吧!”司嘉懂得輕重緩急。

蘇芷原原本本把剛剛的對話複述給了司嘉,司嘉暗道一聲:“不好”。急壞了蘇芷,趕忙問道:“怎麼了?”

“是時候把北涼秘史給你們了,有了那本書你們可能會更通透些。等回北涼那本書就徹底交付給你們了。那本書知道得人很少,知道內容的人就更少了,加起來絕對超不過五個,看來,楚陵陌知道上面的內容。”

“那上面寫的什麼?”

“爲何被北涼爲尊,爲何天下三分,以及爲何他國都是以方位爲名,然後再輔以姓氏,而我們卻是方位,輔以涼。”

蘇銘有氣無力的說:“我回來了。”蘇芷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畢竟她有錯。

“她真要你娶她?”司嘉可不管些,問得直接了當。

“其實她不想在宮廷中我也裡頭了卻一生,她想讓我住她逃出宮廷。”最好的方法不言而喻,便是娶她然後再放她走。

“其實大可以拒絕她的。”蘇芷說,如同和楚陵陌合作一樣,對北涼沒有什麼好處。

“但我們畢竟是現代人,楚紫紫不過是不受寵的公主,想幫她不過舉手之勞,可以幫的。我們人生在世,不能只爲功利,而昧了良心。”蘇銘一直覺得隨心便好,當時他是影帝卻毅然決然放棄了榮耀,做了一名初出茅廬的歌手,這次,也一樣,覺得值得的一定會做。哪怕,前途盡失。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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