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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痕】銀翼殺手《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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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仇飄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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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老闆罷工,做屬下的該怎麼辦?
四個大男人一大清早蹲在昂宿集團總部大樓的十九樓電梯口,思考這個嚴重的 問題。
宿語昂只在辦公桌上留張字條,叫楚歌及方凱翔兩人代為處理公事,然後便溜 得不見人影。而紀凌交代法蘭西斯及宋約希好好看著公司,所有大小事情都交給他 們處理,只要別把公司弄倒就好了,也隨著宿語昂跑得無影無蹤。
想見他們這兩隻愛情鳥,只能猜機率、碰運氣。
昨日風聞他們倆打算出國玩兩個月,四人大驚之下連忙商量對策,於是決定在 宿語昂的居處堵人,他們倆涼快,他們四個要怎麼辦?要出去玩也得先將公事交代 清楚,免得他們四個每天做得苦哈哈。
宋約希推推楚歌這名無所不曉的神通。
“他們真的在裡面,確定這次的線報準確可靠嗎?”他倆的恩仇早因大老闆的 罷工泯滅無跡了,繁重的工作累得沒有精神吵架。
“準啦!計算器監控室和管理員都再三確定他們有回十九樓,這次不會又撲空 了。”為了能掌握他們倆的行蹤,他甚至賄賂計算器室輪班人員和大樓管理員,再 找不到人,他要跳樓了。
法蘭憂愁地看著他們。“要是這次堵不到他們怎麼辦?”
楚歌掐住法蘭的脖子不放。“你別淨說些不吉利的話行不行?想咒我們再沒日 沒夜地工作下去嗎?”這英國佬總是滅他們的志氣長老闆的威風。
“他們跑不了啦!從他們一回來我就切斷這棟大樓電梯的電源,並在所有的出 入口派人把關,你以為咱們那麼辛苦地爬上十九樓是爬好玩的嗎?”方凱翔就不信 他們有飛天遁地的本事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你還好意思說?十九樓耶!你有沒有智商?就不會等我們上來再切斷電源? 你嫌咱們的運動量不夠是不是?要是堵不到人我就拆了你當早點吃。”宋約希恫嚇 地扯著他的領子。
都怪他出的餿主意,害他們四個一路昏天暗地的爬上十九樓,他的兩條腿快報 廢了。
“你們省點力氣斯文些好嗎?還沒想出待會兒要怎麼讓他們迴歸本位不再貪玩 ,鬧內鬨能解決問題嗎?”法蘭掰開楚歌的雙手,窩在一角發愁。
“實話實說就行了嘛!”宋約希立刻答道,決定效法華盛頓的精神。
“他們會理你才有鬼咧!玩那麼久都沒有同情過我們這些苦命的員工,說真話 有啥用?
你還沒睡飽是不是?”方凱翔不客氣地潑他冷水,澆熄他的幻想。
“那怎麼辦?”宋約希苦著臉問其它同志。
“用哀兵政策。”楚歌終於找到一條可行之計。
“老大不吃這套。”方凱翔扁著嘴回答。
“笨蛋,他那麼沒心肝,當然不能用在他身上,找他的心上人用啊!只要咱們 演得可憐一點,說不定就成了!”楚歌興奮地拍著額頭,真想誇讚自己聰明過人。
“好主意。”宋約希雙眼綻放著希望之光,與楚歌雙掌交握,笑得很奸詐。
法蘭指著那兩個呈瘋癩狀態的暴力分子間方凱翔:“他們被工作操傻了嗎?小 姐的智商超高,騙不了她的,就算小姐肯回去工作,那也要看你家老大肯不肯放人 ,不然還不是白搭了。小姐大過年都可以讓我們加班,現在她要談戀愛更可以棄我 們於不顧,她有良心?下輩子吧!就算用苦肉計對她也沒轍,他們想得真美。”
“我看還是我們倆來吧!交給神智不太正常的他們不妥當,他們可能好幾天沒 吵架悶瘋了,你去打發他們下樓睡覺,我來跟老大他們談。”方凱翔瞪大眼睛看著 頻頻奸笑的他們,也是覺得不妥。
法蘭拉著那兩個仍在嘿嘿奸笑的暴力分子。“走啦!回家睡覺了,我們會把這 檔事搞定,你們今天放假。”
“凱翔,楚歌他們七早八早在發什麼瘋?”宿語昂打開大門就見兩個男人黏在 一起嘿嘿直笑。
“你終於發現他們瘋啦?還不是你們害的,曠職兩個多星期,他們代理你們的 職務還要包辦自己分內的工作,累也累瘋了。你什麼時候才要回來主持大局?你再 不回來我就要告老還鄉不幹了,你另請高明吧!我也快精神耗弱了。”方凱翔決定 放手一搏,狠下心來對宿語昂下最後通牒。
紀凌睡眼惺鬆地來到宿語昂身邊,依在他懷裡問道:“發生什麼事?”
“怎麼起來了?不回去多睡一會兒?”宿語昂親親她的臉頰,惹得跟前一夜未 閤眼的方凱翔和法蘭眼紅不已。
“小姐,妳今天能否回公司處理事務?約希兩週以來幾乎沒睡必須休息,有很 多客戶指名要見妳,我沒辦法分身同時做兩人份的工作,妳也該回來辦正事了。” 法蘭直言不諱地指出事實。
“這麼嚴重?”她才玩幾天而已嘛!
“老大,你今天就待在十六樓把那堆雜事處理完,我沒其它的藉口替你擋駕。 ”方凱翔也與法蘭並肩抗爭。
“你們如此不濟?我是休我該休的年假,把公司交給你們沒多久你們就撐不住 了?”宿語昂不甚滿意地問。
“沒多久?”方凱翔怪聲怪調地反駁,“這兩個星期下來公司都亂成一團了, 主因就出在你該決定的事項遲遲沒有定論,案件都卡在你那關。”
“那簡單,我把主權交給你好了。”他改行“主權在民”。
“交給我?我的工作要怎麼辦?”老闆談戀愛昏了頭嗎?公司又不是他的。
“找人頂替你的工作,你暫代我的位置。”宿語昂想了想便如此決定。
“不行,不行,你自己回來辦,我不做你的事,不然我就和楚歌一同跳槽,不 再賣命做得半死,你考慮清楚。”方凱翔鐵了心。
“小姐,風雲也很亂,妳先回來好嗎?”法蘭苦口婆心地勸她。
“也許是我沒把你們訓練成沒有我也能獨掌公司營運的全方位人才,以後我要 是休假,你們是不是又要大清早跑來向我抱怨?”宿語昂不理會方凱翔的威脅,反 而數落起他們的辦事效率,完全不反省自已的懶惰。
見宿語昂擺明軟硬不吃,方凱翔只好乞憐道:“還有以後?老大,你先收心回 公司上班別整我們了好嗎?今天楚歌排了一場十點鐘的會報,你一定要到場,至於 休假的事咱們再從長計議如何?”哪有人這樣求老闆回公司上班的?
紀凌拉拉宿語昂的衣袖,“凱翔說得有理,你是該回公司上班,而我也應迴風 雲看看,我們不在的這些天,誰曉得他們把公司弄成什麼模樣?向來八面玲瓏的約 希會需要休息,想必公事一定很忙,我還是先回去再說。”她辛苦拿回來的風雲可 不能被玩完了,方打入台灣市場,得為日後建立好名聲才行。
“小姐英明!”法蘭興奮得撫掌歌頌。
宿語昂吃味地皺眉看她,“那出國的事呢?”
“留到以後吧!”聽出他話裡的酸味,紀凌笑得很開心。
“好,結婚後我們再去度蜜月。”宿語昂打算儘快結婚,然後快活地去度蜜月 ,他非獨佔她一人不可。
“你們要結婚?”法蘭和方凱翔被嚇得一愣一愣地,不太能接受這椿慘事,他 們還沒結婚就玩成這等程度,一旦結婚,那這些做屬下的豈不完了?
“當然。”宿語昂蠻橫地摟著她。
“不──不會是在最近吧!”方凱翔結結巴巴地求證。
“快了。”
“我馬上和楚歌商討今年年底前你該辦、該出席的行程計畫表,在你結婚前你 全部都要做完。你待在這裡不要亂跑,我和楚歌馬上回來,你──你不能溜走喔! ”方凱翔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拉著楚歌慌慌張張地衝下樓。
法蘭也將紀凌推入屋內,“小姐,妳快去換衣服,我們等一下就回公司,我和 約希下去準備一下,妳留在這等我們,千萬別走。”
腳跟一轉,法蘭也拉著宋約希衝下樓。
“他們好像很緊張?”紀凌訥訥地問宿語昂。
“可能被嚇到了。”他點頭。
“那我們要不要告訴他們風雲和昂宿要合併這件事?”
這個嘛──※※※
“為什麼我們每天要去風雲接送他們上下班?法蘭他們也有車可以載紀小姐回 家啊!多此一舉。”
楚歌坐在前座嘮叨個不停,每天老大要接送紀凌,他們三人到達風雲後,他便 得和法蘭、宋約希共乘一輛車,讓紀凌和宿語昂同車。
開車的方凱翔悶著氣罵道:“你煩不煩?老大都說這是他回公司上班的附帶條 件,有得必有失沒聽說過嗎?都幾天了,你的嘴巴能不能安靜點?”
坐在後頭的宿語昂邊做楚歌交代的功課邊吩咐:“楚歌,你打個電話說,晚一 點才去接紀凌下班,凱翔,換車道。”
“做什麼?”
“後面那輛黑色的車從我們出發就跟到現在,做個小實驗試試它。”宿語昂分 神地看著後照鏡,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方凱翔依命令向右換個車道,抬眼瞟視後頭的黑車,就見它也換了車道。
“老大,跟過來了。”他提醒宿語昂。
“在這附近多繞幾圈。”
“跟不緊,但一直在後面,不是巧合。”楚歌觀察了一陣子之後,發現那輛車 還是跟在後面甩不掉,不安的感覺揮之不去。
宿語昂將處理好的文件交給楚歌。“楚歌,抄下車牌查查看,也許是贓車也說 不定,鎮定點,別東張西望讓人起疑,儘量保持自然。”
“你認為是什麼?”楚歌邊抄邊問。
“不知道,但我會先往壞處想,聯絡一下紀凌。”
“她的行動電話沒開,可能已經下來等我們了。”楚歌掛上電話回答他。
方凱翔看著後照鏡問宿語昂:“風雲快到了,現在怎麼辦?”
宿語昂沉思了一會兒,“楚歌,你搭出租車去風雲,先和紀凌他們一道走,我 跟凱翔繼續讓它跟。凱翔,停在路邊。”
車子才停穩,楚歌便下車招出租車,而那輛黑色轎車也停在不遠處。
“看得出來裡面有幾個人嗎?”宿語昂在心裡盤算著。
“太黑了,看不清楚。”
楚歌招來出租車後,便急赴風雲大樓,豈知後頭的轎車竟也狂飆追去,宿語昂 大驚之下立即明白來者的動機。
“該死,它的目標不是我,是紀凌。凱翔,快追上它,別讓它在我們之前趕到 風雲。”
“為什麼目標是紀凌?”方凱翔馬力踩下油門。
“風雲科技的保全滴水不漏,咱們總部也防得緊,如果要加害紀凌就只有趁她 上下班這個空窗期。被它擺了一道,快追,遲了就來不及了。”宿語昂血色盡失, 他防了這麼多天,終究還是沒防到這招,老天,千萬要讓他趕上才行。
此時,在風雲科技的專用停車場,紀凌等三人在法蘭的車外等著難得遲到的宿 語昂。
“奇怪,那三個今天特別晚,塞車嗎?”宋約希看著表自言自語,每天都是宿 語昂先到此等他們下班,今天很反常喔!
“小姐,要不要我先迭妳回家?”法蘭低頭詢問。
“不用了,我等他。”紀凌翻閱著文件,批改完後交給他。
法蘭接過數據抬頭看向對面不遠處。
“約希,那不是你的同居人嗎?他怎麼坐出租車來了?”
“怪了,早上他沒跟我說會改搭別的交通工具啊!他在嚷些什麼?”隔著車流 ,宋約希只看到對面的楚歌一直揮舞著雙手張口大叫,車子太多使他沒法過來。
“怎麼回事?”紀凌也覺得怪異。
法蘭警覺地開口,“小姐,妳先進車裡。約希,你去看看。”他拿起行動電話 想找宿語昂問清楚。
“好。”紀凌應了一聲,方轉身卻見一抹紅點在法蘭身上游移不定,她不假思 索地推開法蘭喊道:“法蘭,躲開!”她轉身附在法蘭身上,一股刺人的疼痛便從 她後背穿入,連帶地也刺穿法蘭的腹部。
法蘭受痛地摟扶住紀凌,驚見她左後背的血漬,馬上抬頭尋找攻擊來源,咬牙 的,掏出懷裡的槍,鎖定目標,無聲地回擊數發子彈,直至對方倒下。
“小姐──約希,快過來!”法蘭靠在車旁身子不住地往下滑,緊摟住紀凌。
正準備過馬路的宋約希聽見法蘭的吼叫,不禁大驚,三步並作兩步地奔回他們 身邊。
“小姐中槍,快叫救護車,還有找警衛來──槍手在花園,快去。”法蘭拉著 宋約希的衣領喘著氣,一手將手槍交給跑過來的楚歌,要他去找兇手。
“我這就去。”楚歌立即跑開。
宋約希撥電話叫救護車。
“小姐──妳怎樣?小姐?”
不見她答應,法蘭拉開癱軟的紀凌,才知道子彈在她背後和胸口各開了一個洞 ,脫下外套按住她的胸前,一手則按在她背後的傷口止血,強忍著疼痛不停地呼喚 她。
宿語昂的座車急急地停在他們附近,沒熄火就扔下車趕到他們身邊,他們還是 晚到了一步。
“紀凌!”宿語昂痛徹心扉地大喊,由遠處就看見她與法蘭雙雙坐倒在車旁, 散落一地的文件上全是血跡。
“宿先生,快帶小姐去醫院,她被射中險處,請你救救她──”法蘭顫抖地將 紀凌交給他,雪白的襯衫上也全是血。
“約希,我們先送紀凌去醫院,你開法蘭的車送他就醫。”宿語昂抱起紀凌朝 宋約希叫坐上車後,宿語昂一直在紀凌的耳旁喚她,雙手按著她的傷口,焦急地看 著她慘白的臉。
“忍著點,妳會沒事的,我們就快到醫院了,我在妳身邊,妳要堅持下去── 。
※※※
宋約希在加護病房外難過得說不出話來,紀凌與法蘭剛從手術室出來,動了五 個小時的手術兩人才保住性命,但法蘭傷勢較輕,而紀凌則傷重需要觀察。
方凱翔拍拍他的背,“他們不會有事的。”看約希這樣,他也覺得鼻酸。
楚歌在警局做完筆錄、順便對外封鎖消息,忙了一晚,才來醫院。
“老大,查出兇手的來歷了,是職業殺手。”查車牌沒用,他透過種種管道, 才挖出內幕,想到又是殺手做的,他就滿肚子火。
宿語昂坐在角落安靜得出奇,雙眼不曾離開加護病房的大門,他平靜地問楚歌 :“人呢?”
“法蘭連開五槍還擊,槍槍命中,還沒送醫就掛了,也因此查不出是受誰指使 。”槍法太準就是有這個壞處,他怎麼跟死人問話?法蘭醒來要好好的問他,他哪 來的槍和這種槍法?紀凌的手下都是怪物,法蘭還隨身帶槍,中華民國怎會讓他入 境?
“楚歌,明天你先協助約希穩住風雲,就說紀凌與法蘭出國考察。風雲這時太 脆弱,不能讓野心分子乘機入侵。凱翔,你和我回昂宿,我有事交代,今晚過後大 家就各自回崗位。”宿語昂沉吟道。
“紀小姐他們怎麼辦?”方凱翔問他。
“待會兒我去和醫師談談,沒有生命危險就轉迭到我們的醫院,這家醫療設備 不夠完善,距離也較遠李嬸不方便照料,你聯絡我們的醫院準備接手。”
“好的。”方凱翔多心地看著宿語昂,他今晚太冷靜了,不吵也不鬧,可能是 暴風雨來襲的前兆。上次紀凌出事時他就像頭受傷的獅子,利爪不停傷人,這次卻 冷靜鎮定,不像他,一點都不像。“你不進去看紀小姐?”
他搖搖頭,“凱翔,我出去一下就回來,你留下來等他們的消息。”他拿起外 衣轉身看了加護病房一眼,快步地離開原地。
方凱翔在他身後叫道:“你去哪兒?”
“找一個叫連雲的人。”
※※※
“你找我?”
“紀凌出事你應該知道。”宿語昂站在醫院外的花園裡,就著路燈打量紀凌口 中的這名男子。
“我知道。你與紀凌是什麼關係?那支電話是我留給她的。”他戒備地盯著宿 語昂,不知那號碼怎會落到他手上了,“她是我的另一半。”
“你?”那聰明的小美人被訂走了?
“我找你來是想請你辦件事。”宿語昂坐在石椅上緩緩地吞雲吐霧。
“什麼?!你不在醫院裡頭守著她,反而找我來辦事?她就快死了你還有時間 與我談天,她的死活你不管嗎?”他火爆的跳至宿語昂面前,卻被他冷冷的怪樣嚇 退了一步。
“她不會死,她會回到我身邊來,我相信她,但我不要她回來時這世上仍有欲 置她於死地的人存在。若不能掃除要加害她的人,她永遠也不會平安。她說過你是 她的朋友,因此我更要找你。”
“你想做什麼?”氣溫急速下降,一股寒意由腳底竄至心頭,他瑟瑟地問。
“這次的主使者是誰?同行識同行,你應當知道些消息。”
“萬彩芝與紀紹榮,據說是紀緋與那名殺手接頭。”
“確定?”宿語昂踩熄菸頭銳利地看著他。
“我當然確定,我都叫同行們不許動紀凌一根寒毛了,可是就是有要錢不要命 的人接了萬彩芝他們的生意,聽到消息後我趕去阻止已經來不及,就連想救她也太 遲了。”眼睜睜的看紀凌倒下,他也為自已的無能生氣。
宿語昂看著他自責的表情安慰道:“不遲,你還有機會。”他自懷中的口袋掏 出一張支票交給他。
“五千萬?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要三個人下地獄,這些是訂金。”宿語昂不再掩藏臉上的殺意,殘冷的寒 意四散。
“哪三個?”
“萬彩芝、紀緋和紀炎,兩名女人和一個聾子對你應當不難,一個小時後行動 ,事成之後我再給你另一半的酬勞,你現在該去準備了。”宿語昂遠眺紀凌的病房 ,淡淡的說。
“你不殺紀紹榮反而要殺無辜者?”這男人怎麼和小美人一樣,說話的方式和 思考模式都很怪異?
“他們不無辜,相反的他們有罪,紀凌屢次在鬼門關前徘徊都拜他們之賜,現 在讓他們走一遭不也很公平嗎?況且漏掉其中一個都會成為後患,既是私人恩怨, 就要一次做得乾淨,我很討厭再有意外,所以寧可錯殺也不願放過。”他看著留有 紀凌鮮血的衣衫,陣陣痛楚在心底蔓延。
“那紀紹榮呢?”怎麼獨漏這個罪魁禍首?
宿語昂冷冷一笑,“不要碰他。”
“為什麼要放過他?他也有一份哪!他們第一次要殺紀凌時紀紹榮就陪著萬彩 芝來找我,是他要我去找紀凌的,我不能放過這種狠心的父親,他要給紀凌一個交 代。”他才不管那麼多,說什麼都要先宰了紀紹榮洩憤。
“我當然知道他有份,殺他太玷汙你的手,紀凌的朋友我不能弄髒他,你也不 希望殺了朋友的親父吧!他的事我自會解決,你只要做好我請你做的事就好,不必 管太多。”若由這個人出手,唯恐紀凌日後會有心結,不能讓她再胡思亂想,還是 用其它的方法好。
“喂!你說你是紀凌的另一半,那你更不能殺她的父親,他可是你的老丈人, 你不能亂來。”他以為宿語昂要自己下手。
“我不殺他,但我要他生不如死,失去親人再遭人日夜追殺不知是什麼滋味? 紀紹榮他很快就會體驗到了,到時不用我動手他也會自已上路的,也許他該感到榮 幸才是,一家人都先到地下去等他,還有兩名妻子伺候著,不錯吧!”
宿語昂露出今晚第一抹笑容,身上的血漬讓他在路燈映照下愈像鬼魅,看得連 雲毛骨悚然,覺得這個俊美過頭的白面書生和那個小美人有得比,只是小美人不會 這樣嚇人。
“有沒有人說過你跟紀凌很像?你不會剛好也是那種商人吧!”他吞吞口水, 直想不會運氣這麼好又碰上另一名奸商。
“你想說我奸詐是嗎?多謝讚美,但我比紀凌更冷血,不會輕饒對手,我沒那 種心腸。”宿語昂笑笑地說,臉上的表情,與他寒冷的聲音成反比。
“這錢你拿回去,我不能收,但我會替紀凌辦好這件事。你聽好,我是為了朋 友不是衝著你的面子,才做白工的,她如果醒來知道我做這件事,不准她再罵我笨 ,一人一次,扯平了。”他把錢推回給宿語昂,很清高地送走五千萬。
宿語昂揉揉頸子,“你不說我還真忘了。”他開始做暖身運動。
“忘了什麼?”怪人一個,說東應西,小美人怎麼會看上他的?
“你上次害她差點沒命,她昏迷了三天才醒來,不知她有沒有告訴過你傷害她 的人會有什麼下場?”他是對紀凌保證過不殺這名烏龍殺手,但她沒說不能揍,退 一步讓連雲斷個三、四根肋骨也可以。
“有──有,她說有個人因打她變聾了,那傢伙好像是紀炎。”奇怪,他的笑 容怎麼愈看愈可怕?
“知道是誰做的嗎?”宿語昂漫不輕心地問。
“不──不知道。”
“那個人──”宿語昂踱至他面前和善地開口,“就是我。”毫無預兆的,左 掌帶著一股旋風直撲他的面門。
連雲驚險地躲過,心跳差點停止,宿語昂又轉身給他一腳,一個掛在樹上的小 型盆栽應聲而碎。
“哇!你出手都不事先通知一聲的啊!”面對莫名又飛來的一拳,他閃躲得很 辛苦。
根本看不出宿語昂何時會出手,在無法預測他的下一步動作下,連雲轉守為攻 ,卻招來更猛烈的攻擊,腰側連捱了幾拳,他連忙閃至遠處。
“等等──有話好說。”他雙手架在面前抵擋宿語昂重重下墜的一腳,兩手被 震得發麻?
“我的話已經說完了。”宿語昂簡潔地應道,回身又給他一腳。
“我還沒──哇!痛啊!”來不及防禦,正面中招。下手太重太狠,他差點昏 厥。“你打人都不做預備動作嗎?喂!停手──你打死我誰替你辦事?”他苦無機 會可逃,只好出聲威脅。
宿語昂根本聽不進任何話,獨自加重攻勢,一個過肩摔將他丟至一邊喘息,馬 上又跟上來踩落一腳,逼得連雲四處逃躲,無力還手。
就在宿語昂掌風又快拍上他的臉頰時,暗處冒出三個人聯手架住宿語昂。
“老大,住手,可以了!”楚歌的腹部被敲了一記,差點被宿語昂的力道甩出 。
“宿先生,你不能再打了。喂!你還不走?他真的會打死你,他現在不正常你 看不出來嗎?”宋約希忿忿地對那名不知死活的殺手吼著,臉上也被揍了一拳。
“放開我!”
楚歌和宋約希左右箝制住宿語昂的手臂,方凱翔則從後面抱緊宿語昂的腰腹, 三人皆無視於他的吼叫。
“我先走一步,馬上就去辦事,你們三個保重,好好看牢他,辦好事我再通知 他,以後不見。”遠離暴風圈的連雲,腳下一步也不敢耽擱地離開現場。
“老大,我們可以放手,但你不能再亂來可以嗎?”楚歌好想捧腹叫痛,但又 不敢輕易放開手。
“你冷靜了沒?”宋約希懷疑地間宿語昂。
“放手,再不放手你們三個要倒大楣了!”怒氣指數升至最高點,宿語昂火大 地對壞事的三個人吼道。
方凱翔第一個放手,走至他面前笑著宣佈喜訊,“老大,法蘭醒來了,紀小姐 也轉入病房,她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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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燭高燒,夜半哭聲繞樑不絕,紀家草設的靈堂前,紀紹榮獨自一人對著牌位 焚燒紙錢。
除了紀紹榮,萬彩芝與兩名子女均在同一日出事。
三人皆一槍斃命,過了三日警方仍查不出兇手何人,因紀家揹負了龐大的債務 ,警方判斷大概是財務糾紛所引起的仇殺,在紀紹榮不願張揚下,警方也未積極偵 辦下去。
宿語昂身著一襲黑衣,在午夜上門祭弔。
無聲無息地,他掩上大門站在屋內一角,靜靜地燃起一根菸。濃濃的煙味驚醒 了紀紹榮,他藉由光亮的火盆朝陰暗的角落望去,發現這名積怨甚深的仇家到來。
“你來做什麼?出去!”
對於宿語昂的不請自來,他忿忿地下逐客令。
“探望死人不需要死人的同意吧!喲!辦得真寒酸,請完殺手後沒錢辦喪事了 嗎?怎麼不通知我一聲,我可以向紀凌說項,也許她會給你些錢弄得風光點,還是 你吝嗇得連喪葬費也想省下?”宿語昂沒人性地開口,自顧自地找了張椅子坐下, 身上的寒氣遠比這靈堂陰涼。
“宿語昂,這裡不歡迎你,滾出去!”紀紹榮氣極地拍開大門,屋外灌進的冷 風立即吹熄了大半的燭火。
“我來向你通風報信,你若不聽,或許我走後你將馬上踏上黃泉路與你妻小作 伴。”他悠哉地移來一根燭火,輕輕捻熄火苗,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盯著紀紹榮。
“你做了什麼?”
“學習你的做法也請殺手,我的財務狀況較佳,因此多請了幾名,這次換作你 是活標靶,只要我離開這大門,他們便可無時間、地點限制地追殺,你現在跑還來 得及,但我不會待太久的。”他又捻熄一根蠟燭,室內愈顯陰暗。
“你要殺我?我什麼都沒了你還如此狠毒,你說,我的家人是不是你殺的?” 紀紹榮絕望地嘶喊。
“有人免費替紀凌送他們上路,我只是提供目標,讓你也體會一下錐心之痛, 同是一家人,光她一人受苦受難未免太不公平,現在輪到你了。”
紀紹榮跌坐在地上不住地搖頭拭淚,憤恨地怒吼:“果然是你,你是不是人? 殺兩個女人和一個失聰的孩子,你還有沒有良心?那是三條人命哪!自紀凌出現在 你面前後,你便三番兩次為了紀凌做出不法的事使人家破人亡,我要向警方檢舉你 ,讓你陪葬。”
“你就守法嗎?五十步笑百步,是你教我這招的,如果你能走出這道門,愛怎 麼做隨你,我沒什麼損失,就看你舍不捨得這條老命。”宿語昂彎下身子調笑道。
“你混蛋!”
紀紹榮掄起老拳揮向他,宿語昂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令郎生前就是被我打聾的,上了年紀就要懂得自制,想提早赴死嗎?”只需 一用力就可折斷這把老骨頭,他突地放開手,使得仍在苦力掙扎的紀紹榮跌至一旁 。
紀凌,又是紀凌!紀紹榮心底不下千萬次地咒罵這令他恨之入骨的名字,寒倚 柔生了個魔女來危害世間,這魔女害的就是她的生父,他沒了事業,至親的人橫死 ,都因紀凌身旁這個披著人皮的惡魔,只要能讓紀凌死就能毀了這個魔鬼,他願意 出賣一切換得她的死。
“為了紀凌你要殺我,那賤人有什麼好,要你拚死拚活地為她?她三天前就死 了,為何你還不放過我?”他確定這次沒有失手,她已然死在風雲了。
“她要和我共度白首,此時忙得很,一時片刻間還不能來找你算舊帳、清新仇 ,因此我很樂意替她前來為你送行。”宿語昂淡淡地輕喟,這才明白這老頭還不知 道她未死的消息,也許是楚歌把消息封鎖得太好了。
“你胡說,她分明死了,她三天前就與我的家人一同遇害,絕不可能還活著, 你是想欺人或是騙自己?誰教你愛上那魔女?與她有關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報應 ,報應哪!沒有她你活不下去是不是?來呀!要死大家一起死。”紀紹榮猖狂地叫 囂著,他以為宿語昂高傲得不肯承認自己的失敗,認為失去紀凌後他什麼也不是。
宿語昂冷冷地打斷他的笑聲,“很抱歉要讓你失望了,她活得好好的,目前暫 住在我那兒,很快地就要下嫁於我,做父親的也應該為她高興是不?但我的器量狹 小,不能再忍受你借用她的生命苟活,故在結婚前先送你三份白包聊表心意,畢竟 你曾在她的生命上頭花足工夫,總不能不回敬你一番。”
“你撒謊,她非死不可,那魔女死了。”紀紹榮激動地拉著他的衣領,大聲地 駁斥這消息。
“她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怎麼下得了手?為了寒倚柔那件舊事你要用這種手段 堵她的口?”他拍掉那雙手,嫌惡地踱至一旁,轉而問起原因。
紀紹榮眼中的狂意頓失,撇頭悶哼道:“我不懂你在胡說些什麼?”
“那我出去好了,你自個兒下去問寒倚柔。”宿語昂轉身作勢要走,才摸上大 門把手,紀紹榮便慌張地喝住他的身影。
“回來!”
他回頭淡笑地審問:“改變心意?還是不靈光的腦子又想起什麼來了?”
“你真無恥,用這種下流的手段。”知道自己被他耍著玩,紀紹榮氣惱的跺腳 。
“說不說?”
“是又如何?誰教她知道太多?女人嘴碎,遲早她會出賣我,我何不先下手為 強?況且她捉住這把柄夠久了,我若是痴傻,才會讓她繼續活著。”他挺挺直了背 脊,毫無悔意的道出一切。
笑容斂去,宿語昂微亮眸子。“紀凌她只想活下去,從未想過要揭穿你的罪行 ,為什麼你連生存的機會都不給她?”
“我從來就不希望她存在於人世,她不過是寒倚柔留給我的拖油瓶,除了扯我 後腿外,她曾帶給我什麼好處?娶了萬彩芝可得到萬業,而她扮豬吃老虎地從寒嚴 那兒搶來風雲卻不分半毫孝敬我,既不能帶給我錢財,還握著我的把柄,我留她何 用?”他刨出心底的怨怒,不甘就這樣無財無勢的終老,他得不到,她也別想活著 享用。
“不能利用她就要毀了她?”宿語昂眼神銳利地刺向他,語氣裡有掩不住的怒 意。
紀紹榮看著火光微弱的白燭叫囂著:“她的生命是我給的,我要回收有何不可 ?她使我畢生的夢想毀於一旦,現在我的家人更因她而死,我要拿她的命來賠!” 最親愛的家人皆因紀凌而死,她合該與他們同赴陰曹,沒資格享受富貴榮華。
“她是人,不是你登天的工具,你的家人死了你會心痛,她呢?她就不是你的 孩子,要連遭你兩次的謀害?你有沒有想過她的感受?自己的父母要殺她,她要花 一輩子的時間,才能忘卻這些惡夢。”每每紀凌在睡夢中無措的哭喊,他總是費盡 氣力,才能讓她脫離夢海不再落淚,如此夜復一夜,他的心因她而疼痛不已,她還 要忍受多久,才能結束這摧心的折磨?
“你心疼是嗎?她活該!”在得知紀凌會在意這件事,紀紹榮開懷暢笑,“這 次失敗不要緊,還有下次、下下次,你擋在她前面也沒用,除非她把風雲給我,不 然我見神殺神、遇佛殺佛,她總有一天不會那麼好運地死裡逃生,她有九條命我就 殺她九次,你等著看好了。”
“這麼多血腥也改不了你貪婪的本性,金錢真有如此重要?就連人命也不及萬 一?”
“金錢是人生的全部,那些人命算什麼?紀凌又算什麼?她存在的意義只是我 放在寒嚴身旁的一顆棋,她也就這麼點利用價值,少拿大道理抬高她的身價,我是 不會改變心意的。”種種一切不都是為了利字?他大半輩子就是為此而活。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談了。”
宿語昂放棄最後的人性,決絕的步向大門。
“你──”
“你愛金錢是不?這裡有我昂宿集團的讓渡書,只要你敢拿,它就是你的,我 倒要看看你是要這筆龐大的財富,還是要保住你的老命。”他亮出一張資產權狀, 擱置在門外,金錢與生命之間不知紀紹榮如何取捨?
紀紹榮睜著雪亮的眼,不敢相信這等好運道。
“那真的是讓渡書了?”昂宿集團的財富可與風雲相比擬,數十億的金錢就躺 在路上等著他。
“你可以自己撿起來看,但我先提醒你,子彈可是不長眼睛的,外頭有很多人 等著要取你性命,動作若是太慢的話,即使有錢你也沒命花,我可以撤走所有的殺 手往後不追殺你,但你必須放棄那張紙,兩者讓你選擇,你仔細考慮清楚,生命不 是遊戲,現在你就掌握著自己的生命。”他立在紙旁看紀紹榮在兩者之間拔河。
“整個昂宿集團的財產都是我的?都給我一個人是不是?”門外的那張紙彷佛 投射出萬道金光,招喚著他向前行去。
宿語昂眼看他一步步踏出門外,嘆息道:“你已經作好選擇了,希望你不會後 悔。”抬頭仰望星空,又見一顆星辰損落,消失在暗夜裡,這夜長得好像過不完拉 攏外衣,宿語昂急步離開不再回頭,遠處拜然響起一陣陣的槍聲,也許紀紹榮永遠 也不會知道,他付出生命所拿到的只是一張白紙。
※※※
葬了紀紹榮後,紀凌帶著李嬸搬回老宅,風雲交託給兩名屬下打理,對商場再 無眷戀,整個人沉寂了下來。
她刻意避開旁人的探問,又恢復一身的清冷,關於宿語昂,她日日避不見面。
一覺醒來,才發覺世上再無與她血脈相連的人,紀氏一族僅存她一脈香火,倒 不是渴求親情,只是身上揹負了更深、更沉的罪惡,令她一時難以理清心中的感受 。
宿語昂在她身子有起色後便告訴她一切,她並不訝異他會對紀紹榮採取報復的 手段,只是萬彩芝他們──罪不至死,他真的不該這麼做,他不會明白,她的雙手 因此又髒汙又血腥,這輩子再也洗不淨了。
隱遁在宿語昂身後的劊子手是她,是她以無形的力量操縱著血刃,殘忍地奪走 四條人命。
罪惡感強烈地淹沒了她,彷若要奪走她的呼吸,而她沒有脫罪的餘地。
因為她的被愛喪失了四條生命,以後呢?繼續停留在他的身邊他還會為她做出 什麼?不弄髒他最好的方法就是離他遠遠的,不讓他潔淨的靈魂也被汙染。
但,離開他,好難──靜看一池熠熠生輝的湖水,眼淚被記憶逼出閘,掩面頹 坐在樹下輕泣,瑟瑟的風聲也似在陪她哭泣。
“妳還要逃躲我多久?自我放逐夠了嗎?”
宿語昂拉開她的手跪坐在她身旁,看她不停的落淚,他伸手輕撫她秀麗的面容 。
“又瘦了,妳是在折磨自己還是我?妳又退回起點變成一隻小駝鳥,不敢正視 我和我的所作所為。一個月的期限該足夠讓妳思考,妳仍要歸罪於自己是嗎?”時 問夠久了,等待徒然增添她的傷愁、使她日漸消瘦,他非拉她走出來不可。
她困難的低吐:“你不明白。”
“我當然明白,是妳自己在鑽牛角尖,對於紀紹榮他們的自作自受,妳在贖什 麼罪?是我主使的,尚輪不到妳來承擔。”他靠在樹旁扶她入懷,空虛的胸膛終於 填滿不再寂寞,她的偎緊一再提醒他不能放手,這輩子不能放。
她喃喃輕喟,“就因為是你,我才更要離開,我不能讓你再為我做出這些事來 ,分開對你、對我都好,我是為你著想,也為了圓我的私心,你懂嗎?”埋頭在他 的胸膛裡,才知自己有多疲累,倦極的想在他懷裡睡去。
“離開我妳會更快樂嗎?”他拍撫著她。
“不,但至少我不會因此良心不安,我不想害你成為罪人。”要怎麼快樂?她 哀傷的問自己。
“什麼罪人?妳肯饒過他們,他們會放過妳嗎?”即使會刺傷她也必須告訴她 事實,他擁緊她。“紀紹榮要妳擁有的一切,他願意以妳的生命換取他追求的財富 ,妳要挨幾次子彈,才能斷絕他的野心?給了他風雲以後呢?他還會跟妳要什麼? 或是妳要我什麼都不做就這樣犧牲妳?再讓我心碎地尾隨妳而去?他不在乎妳的生 命但我珍惜,坐視不管我辦不到,站在我的立場為我想想好嗎?”
紀凌僵著身子抵禦他殘酷的字字句句,她是知道紀紹榮的心態的,宿語昂愛她 至深,她不能帶著宿語昂一道走,唯有活下去,才能回報他的愛,愛情與生命缺一 不可,只是成全他們的人卻要忖出昂貴的代價。
“萬彩芝他們三人呢?這些人勉強算是無辜,拖他們下水又是為了什麼?”
“他們也參與其中,我不能縱虎歸山,妳的朋友好心替妳擺平他們,抵銷欠妳 的人情債,他說這次做白工妳不能罵他笨,有問題妳可以去問他,因此我只能對紀 紹榮的死負責,我給過他選擇的機會,很遺憾的,金錢與生命他選擇了前者,他有 權尋死,我無法阻止他的意願。”
宿語昂答來流利不含糊,打從紀紹榮摒棄良心起,他就不覺得有罪惡感。
“強詞奪理,你無權決定他們的生死。”
他俊臉轉黑,怏怏不樂的問:“難道他們就有權利決定妳的?”
“至少我不會內疚。”她低聲的回答。
“那我呢?妳要我怎麼辦?”微怒地抬起她的臉審視,卻瞧見她的淚光,他無 奈地抹去她的淚痕。
“我不知道,我更捨不得你。”
“妳說妳愛我是真的還是安慰我的話?我在妳這裡嗎?”他指著她的心質問。
“你在,一直只有你。”紀凌哽咽不休的摟緊他,迎接他愛憐的吻。
緊繃一個月的身心在觸及她的唇瓣時決堤潰散,欲潮洶湧得他也無法阻止,在 紀凌敞開心扉接納他的同時,他不能不感謝上蒼讓她再度回到他的生命裡。
“不要躲我了好嗎?”他在她的唇間問。
“我真的很不想,沒有你的日子變得好難熬,我只能靠回憶度日,除了思念外 什麼也不能做,太折磨人了,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受多久。不要再做這種事好嗎? 如果你仍堅持,那就讓我收回我的心,我不要以這種身分待在你身邊。”她軟化的 退一步,央求他的首肯。
“不會再有下次了,我保證,我不能捨棄這份得來不易的愛,回來我身邊好嗎 ?孩子需要父親、需要家,妳不能孤身在外。”他細細地淺吻稍有血色的唇,道出 他的焦心。
紀凌震驚得無以復加,心神全兜到他的話尾裡,他說什麼?
“孩子?我懷孕了?”雙手慌忙地覆上小腹,她低頭看著自已又抬頭看他。
“妳不知道?”
“我──我沒注意。你怎麼知道的?”中槍後一切都交由醫院照料,她沒留心 自己的身體狀況,接下來的一個月除了他的事之外她也沒心思去想其它,怎知自己 已經──“妳開完刀後醫生私下告訴我的,苛待妳自已也就是在傷害孩子,妳不想 要這孩子?”
“不是,我是無意的,我完全不知道我懷孕這件事,你為什麼不早說?”她反 過來責備他的隱瞞。
宿語昂一臉的無辜。“妳躲我都來不及了,我怎麼說?我以為妳不想要孩子, 只好看妳自已如何決定,但妳遲遲沒有迴音,我只好主動來問妳這件事。”好現像 ,她總算有心情想紀氏一家以外的事了,也許他該早點說才是。
“問我?你不要嗎?”紀凌的心冷了一半。
“我若不要孩子又怎會發狂地去找紀紹榮他們算帳?他險些搶走我的一家人, 換作是妳,妳會不回報他的惡行嗎?我尊重妳的意念先讓妳思考一個月,現在妳必 須作出決定,看是要馬上結婚,還是繼續同居下去都可以,別想撇下我一人,今天 說不通,我用綁的也要帶妳回去,妳想好了沒?”她以為他會不要她和孩子?想來 就火大,他惡狠狠地覆上她的唇,懲罰她對他的沒信心。
“野蠻人。”紀凌破涕為笑,加入他的吻。
“不想其它的事先想想我們的以後行不行?或者妳比較想當未婚媽媽?我可是 個老古板,恐怕不能接受這新潮的思想,先結婚好不好?”他抵著她的額際輕嘆。
“你想負責?”她不太喜歡這理由。
“好不容易才逮到個藉口,不乘機綁住妳才是笨蛋。”他很老實的壓榨她。
紀凌心底的憂鬱因他一番話突然變得好淡、好淡,發生過什麼事似乎都不再重 要了,她正孕育著用於他倆的骨血,一個新的生命將要來到世間。
她撫上他的俊容,以眼讀心,柔柔的愛意自始至終都沉澱在他的眼底,為她明 亮、引她綻放,那不久前的誓約她怎麼忘了?他要她的所有,苦樂亦同,而她帶給 他什麼?除了苦難之外她能給得更多,她還沒以心、以情回報,怎能捨他而去?
傻的人原來是自己。
他付出多少,她就該償還更多,愛情的天秤上一直都是他在給予,自己給的實 在太少。
她在想什麼?看著她飄浮不定的眼神,強大的不安漸漸浮上心頭,害怕她又回 到原點,趕忙加強心戰喊話。
“妳雖不能享受到親情,但妳能經營我們未來的家,沉溺在過往裡又能挽回什 麼?釋放妳的心讓我們自由,未來還有好長的一段路要走,不為我們也該為孩子設 想,妳真要留我一人過一輩子?”懷孕後的她心思更加難以捉摸,他只好作最壞的 打算。
“你是為了我還是孩子做那件事了?”她不答反問,指的是殺紀紹榮一事。
他一怔,“都有,包括為了我自己。我的幸福就在妳的身上,我是個自私的人 ,想守住這份幸福,即使離了人倫與法律,我仍舊不能放棄今生的唯一。”
一道陽光撒在紀凌臉上,她漾出天使般的笑。
他依然是那名獵人,與她相同,他也想好好愛自己。
“傻瓜,你可以明說啊!讓我躲你這麼久,每天都在懺悔掉淚,孩子有個差池 我可不饒你。”
在他陶醉於那抹思念已久的笑容時,她輕巧的覆上他的唇,訴出她的相思與愛 意。
“不躲不氣了?”他疑惑的問,不懂她的改變,一會兒淚漣漣,一會兒笑若燦 陽,差別太大了,言詞之間又好像多了一分愛的味道,淡雖淡,卻存在。
她偎進他懷裡,掰著指頭細數,“有個生命在體內成長,我沒本錢做傻事。待 會兒陪我回醫院檢查身體狀況,再叫李嬸拿出絕活替我補足失去的養分,寶寶可不 能餓著。收拾好東西我就跟你走,我要大睡特睡充分休息,你這個做爸爸的必須全 程陪著我,知道嗎?”她頓了頓,伸手扳回他又臭又黑的臉。“語昂,你在發什麼 呆?”
“妳漏了最重要的一項。結婚呢?”說來說去都是繞著孩子轉,他呢?求了半 天的婚,她一句好或願意都沒說。
“你不是要娶?”奇怪,他說了那麼多不就是要娶她?
“妳願意嫁了?”這麼簡單?抬出孩子她就願意了?母愛真偉大!宿語昂在心 中嘖嘖稱奇。
“我從沒反對過啊!何況有了孩子不嫁你嫁誰?要我另尋良人嗎?若是太委屈 你的話,我自己再去找一個好了,我要在肚子大起來之前出閣,你慢慢考慮。”她 想了一會兒,半認真的過濾可能的人選。
宿語昂窮兇惡極地吼:“帶著我的孩子嫁別人?除非我死,否則妳想都別想。 用不著考慮了,去過醫院後我們就公證結婚,等妳身子壯一點再去度蜜月。”打別 的男人主意?他這個現成的老公她要往外送,這可不成?先定了名分再說,他就不 信她能跑得掉。
“公司呢?又丟著不管嗎?法蘭他們四個會怨你的,你要結婚最好先交代清楚 ,半途又被捉回辦公室可就不好玩了。”紀凌很現實的提醒他。
“把昂宿和風雲合併,四個人總可以管住一家公司了吧!他們再有怨言,我就 等妳把孩子生下來再回去上班。想提升我們的愛情品質就要杜絕這些外界的干擾, 妳專心愛我、愛孩子,公事交給他們辦。”要結婚的人最大,他立刻把責任推得一 幹二淨。
“總裁誰來當?”她壞心眼的將他吻得意亂情迷。
他也真的笨笨地往陷阱裡跳,邊吻邊答:“由妳決定。”
“那公司給你好了,我不要年紀輕輕就被一家大公司綁死,太累了,你去管公 事我樂得清閒,說了算數不能反悔。”燙手山芋丟出,她得逞的賴在他懷裡,像只 貓咪般享受暖暖的日光。
“妳坑我?”愈想愈不對,公司的版圖平白無故多了一倍,當了總裁他豈不是 會被那四個傢伙煩死?
“你自願的,想賴皮?”她有恃無恐的問他,“我懷孕了喲!孕婦不能太勞累 ,你也捨不得是不是?”
真的被坑了。宿語昂的臉又陰了,她竟拿懷孕一事威脅他,害他點頭搖頭都不 對。
“我把公司分成四份,送給他們管。”他不甘願地作困獸掙扎。
“他們不會肯的,推來推去,到頭來主事者還是你,前景不錯吧!宿大總裁? ”她拉下他的臉給他道賀的一吻。
“那我就把蜜月期無止境的延長,教他們一直暫代我的職位。”宿語昂邪氣萬 分的朗笑,接續她的吻。
紀凌也笑著窩進他懷裡,心底充塞滿滿的陽光,溫暖將因他永遠圍繞,不再寒 冷。
※※※
“人呢?找到了沒?”
宋約希氣喘吁吁的靠在宿語昂的辦公室門邊,問其它同事:傷兵一號法蘭鬱郁 的開口,“沒有,整棟大樓都翻遍了,被他跑了。”可惡,來不及佈下天羅地網就 讓他溜了,嘖嘖!他的手腳愈來愈快。
“跑了?那頭頭呢?”宋約希慘白著臉又問。
“她的行李不見了,老大前天才叫秘書辦妥她的護照,看情形他可能拉著她一 塊走了。”楚歌氣結的癱在椅子上生悶氣,宿語昂還有一堆公事沒處理完,竟然說 走就走,都不交代一聲,就連紀凌這個後備總裁也不留給他們。
“天哪!別又來了。”宋約希無力地呻吟。
群龍無首的慘事又重演,宿語昂當了老公後非但沒定下心來,反而更加不安分 ,身為總裁上下班不準時也就算了,還帶著懷孕的紀凌四處遊逛,稍加不注意,他 們又會溜回十九樓卿卿我我,三催四請,才臭著臉回辦公室辦公,最近他溜班的次 數更加頻繁,檯面下的動作更是不斷,始終捉不到他蹺班的目的,至於他醞釀著什 麼詭計就不得而知了。
“你不是買通了秘書?她怎麼沒事先警告?”法蘭氣餒的問專司收買的楚歌。
楚歌悶悶不樂的回道:“今天我才曉得她也是老大這次逃脫的共謀,老大用高 出兩倍的價格收買她,拿人手軟,她幫錢不幫理。”被宿語昂識破了,他也懂得利 用這招對付他們四個,氣人,這個秘書太不上道了,收了雙份的情報費居然知情不 報。
法蘭頭痛萬分的再問:“還有誰被他高價反收買的?”
“計算器監控室人員和所有保全成員在這個月都加薪雙倍,他早就說服會計室 瞞著我,直到剛才會計室主任送來報表我才知道,可惡,他這次太過分了!”好狡 猾的老闆,用這種手法防手下,難怪他這次跑得無聲無息。
“他就這樣大大方方的帶著老婆出門?”宋約希氣得幾乎冒煙。
“對啦!這次栽在他的銀彈攻勢下,下次我要用三倍的價格買回來,不然我就 另聘一批人員把他的眼線全部掃除。”不死心的楚歌打算再接再厲。
宋約希氣火的吼著他:“還有下次?他什麼時候回來都不清楚,若不是別有目 的,他會花那麼大的工夫來算計我們嗎?身為謀士的你合計合計,他向來不會做浪 費時間的事,而且他溜走又不是第一次,也從沒見他大費周章過,怕就怕他這次是 有去無回。”
“吼我有什麼用?他要跑我有什麼辦法?我已經從他秘書那兒套出話,知道他 要去哪,大不了沿線追上再逮他回來,下下策就是這個,你去追。”心情糟透了, 棘手的事就交由宋約希去辦。
“又是我?你這個第一陣線總是守不住要我替你收拾攔攤子,在自家裡都留不 住他,到了外頭他會肯回來嗎?我不去,你自已出馬,換你去追追看。”宋約希遷 怒的把責任推給楚歌。
“好了,都別吵,我和凱翔去追總可以了吧!”法蘭出面調停,每次都這樣, 做苦工的人永遠都是他,唉!爛好人真的不能當。
“我不去。法蘭,你也甭追了,這次沒玩夠本他是不會回來的。”方凱翔鐵青 著臉走進辦公室。
“你說什麼?”法蘭怔愣住。
“我在桌上找到這個。”方凱翔拿出兩封信在他們面前晃。
法蘭接過其中一封,看了之後差點吐血。
“寫什麼?”楚歌探頭探腦的問。
“他帶著老婆去度蜜月,歸期不定,要我們四個接管公司,去找他的話,他會 變本加厲讓我們找都找不到,直到他把錢花光才回來。”方凱翔氣極地說。
“那不就是不回來嗎?他的錢這輩子花都花不完。”楚歌忍無可忍地怒吼。
“這裡還有下文,你們不會想看的。”他指著另一封信籤。
“拿來。”宋約希一把搶過,忿忿地拆開,朗聲念道:“為避免無人當家的問 題重現,關於總裁一職──奇怪,怎麼還有一張紙?”他再拆開信中信一探謎底。 “什麼?!我要宰了他!”看完宿語昂的留書後,宋約希暴跳如雷,氣得想殺人。
方凱翔在所有同僚面前站定,公佈這些日子宿語昂所玩花樣的解答,關於總裁 一職,他只留了十個字──”他垂下頭嘆息道:“最佳男主角輪流做做看!”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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