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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險象環生英蓮難產   幸得神藥迴天有術

懷孕的日子雖然艱難, 但有柳湘蓮及父母各方的關懷,倒也平安無事的過去了。十個月說慢也慢,說快也快, 過這十個月的時候盼著快點過, 等到這十個月過完了的時候, 卻又覺得過的很快。

躺在產房上, 被一波一波的生產的陣痛折磨到頭腦空白的英蓮, 更是覺得這十個月過的太短了。

只是她如今已經沒有過多的空間去思考其他的了,疼痛讓她幾欲昏厥。

英蓮其實懷相併不怎麼好,只是柳湘蓮及甄士隱、封氏怕她孕期心思細, 愛多想,由此導致她生產更艱難, 便不好了。於是並未告訴她, 她懷相不好, 只說她是第一胎,可能會有些艱難, 也是正常的。

產婆是早已在家候著了,待英蓮一發動,便將她轉移到產房之中去了,剛進產房,產婆也不叫英蓮躺著, 反而左邊右邊一人一邊將英蓮攙扶起來, 叫她多多走動, 英蓮已經疼得有些意識模糊了, 只任由那兩個產婆擺弄, 叫她走,她就走。

不多時, 產婆吩咐下人們用紅糖煮的雞蛋,下得麵條也做好了,產婆見英蓮也差不多了,便叫她吃了這碗麵,英蓮那裡還吃得下?只是那兩個產婆再三要求,她才吃了雞蛋,又勉強動了幾筷子面,英蓮疼得連拿筷子的手都在抖,見英蓮實在是吃不下了,那兩個產婆這才算罷了。

英蓮終於被扶到床上躺著了。

柳湘蓮今日還在宮裡上值,沒辦法即刻把他叫回來,只得叫人先在宮門口候著,等他下值了,再立馬趕回來。

只是家中沒有長輩坐鎮到底還是有些不安穩,因此,英蓮的貼身丫鬟便做主去甄家請了封氏來。

封氏聽到消息趕忙就來了,甄士隱比她還擔心,只是他也不方便去,於是在封氏走之前,他叫住了封氏,“夫人,等等,我有些話要與你說。”

僕從們都十分有眼力價的退了出去,只留下士隱和封氏兩個人。封氏也急著去看英蓮,擔憂她懷相不好,因此催促著士隱。

只見士隱拿出一個小瓷瓶,交於封氏,“昔日我從一位老神仙那邊得了三丸藥,據說是能迴天轉命,兩丸昔日如海兄妻女魘著了的時候,我給她們用了,效果如何你也看見了,如今還剩下一丸,你帶上。”封氏自是知道這藥的神奇之處的,當下就貼身帶上了,又急匆匆的趕往門外。

門外早有馬車候著了,封氏便直接上了馬車。好在甄家離柳府的所在並不算遠,車伕又急匆匆的趕路,所幸如今下午時分,路上的人並不多,因此一路順暢的到了柳府。

早有人在大門口候著了,見封氏來了,自然急忙將她往裡帶,徑直將封氏帶到了產房門口,早有人在產房門口備上了椅子,封氏便在門口坐了。

聽著產房之內,英蓮一聲一聲的壓抑著的痛苦的叫聲,封氏心如刀絞,恨不能以身相替。雖然封氏自己也經歷過生育之苦,也知道這是所有女人必經的過程,但是聽到自己女兒如此痛苦,她還是不能淡然處之。

一盆盆的血水從屋裡端到屋外,而後又換成了新的熱水,被重新斷了進去。

封氏自己生產之時還並沒覺得有如此的揪心,看英蓮生產卻讓她心驚膽戰。

如此過了有一個時辰,還是沒能生下來,英蓮卻已經是精疲力盡了,連喊聲也越來越微弱。

封氏頗有些坐立不安,只是她卻不能自亂陣腳,因此,雖然她內心也焦躁不安,但是表面上卻仍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過了一會,產房內又傳出了產婆的聲音,說是英蓮力氣不夠了,要給她含參片。

下人們自然是將早就備好的參片遞了進去。

這時,柳湘蓮也終於快馬加鞭的趕回了家。

在柳湘蓮踏進門的同時,他便聽到了一聲嘹亮的哭聲。

柳湘蓮大喜過望,加快腳步,趕往了產房,只是他沒有想到,在產房那邊,等著他的不只有新生命的出生,還又一個壞的消息等著他。

英蓮本就胎位不正,只是這也並無大礙,因爲也有之前胎位不正,但是到生產之時又正過來了的例子,而且也不少。因此產婆廢了一番功夫,總算將胎位正了過來。

但是由於後期英蓮又吃的太多,胎兒有些大,而英蓮又是頭一次生產,因此,頗有些艱難,折騰了一個多時辰孩子還沒出來,而英蓮也漸漸的沒了力氣,產婆見英蓮實在快要不行了,一咬牙,就讓上了參片,叫英蓮含在舌下。

英蓮那還有力氣反對,順從的將參片含住了。

含了參片,英蓮有有了幾分力氣,那產婆自然是又叫英蓮用力,英蓮也知道自己如今狀態十分糟糕,對於產婆的話自然是積極配合。

又折騰了好半天,在英蓮快要絕望的時候,產婆終於叫了:“夫人加把勁,我已經看見頭了!”英蓮心中又燃起了一股勁,開始用力,終於,孩子生了下來。

產婆在孩子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孩子洪亮的哭了出來,“恭喜夫人,是個大胖小子!”留了一個產婆在內室,另一個出去與衆人報喜。

英蓮看了一眼孩子,便虛弱的閉上眼。

那產婆也是心大,見英蓮閉上眼,還以爲她是太累了,而她自己也絮絮叨叨的跟英蓮說著話,只是,說了一會,見英蓮沒有迴應,她這才察覺到有些不對,推了推英蓮發現也沒有反應,那產婆這時才發覺到不對,掀開被子一看,發現床上全都是血。

那產婆慌了,趕忙出去叫那個去報喜的產婆。

可憐見的柳湘蓮及封氏,一個剛見到兒子,一個剛見到外孫,正沉浸在歡喜之中,問了那產婆,也只是說英蓮有些虛弱沒什麼大礙,這才將那顆提著的心放下來。

只是,誰知那產婆出來,就帶來了讓他們如此恐懼的消息。

柳湘蓮當即就要往產房裡去,封氏也是,那兩個產婆及一干下人們那裡攔得住?自然是讓他們進去了,又有機靈些的下人,趕忙去請大夫了。

英蓮此時已經是進的氣多,出的氣少,十分虛弱了。

封氏見到這樣的英蓮,心如刀絞。封氏正手足無措之際,突然想到了臨出門時,士隱給的那一丸藥。自然是取出來,想要給英蓮服下,柳湘蓮見了,自然是要過問的,只是封氏一反常態,強硬的說,“英蓮也是我的心頭肉,如今來不及解釋了,你只要知道這丸藥能救我兒的命就夠了!”

柳湘蓮見封氏如此斬釘截鐵,又知道她不會害英蓮,因此也幫起封氏的忙來了,只是英蓮如今牙關緊咬,那裡喂得進去?封氏又趕忙叫人端了溫水上來,將那丸藥化開了,慢慢喂與英蓮服下了。

服下之後,英蓮的面色由蒼白變得紅潤了些,呼吸也平緩了許多。

此時大夫亦來了,把了脈以後說無甚大礙,只是有些產後虛弱,日後多補補,就能補回來了。

衆人這才將心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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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塵埃落定賈家敗落  雪上加霜寶玉娶親

與柳家這邊的喜氣洋洋和有驚無險不同, 賈政家中最近可謂是愁雲慘淡。

賈政本是工部員外郎,替賈母丁憂了三年之後,出孝以後, 工部主事已經沒了他的位置, 因此, 他便在家賦閒了一段時間, 誰知後面又出了王夫人那檔子事, 他便羞愧的整日窩在家裡,一方面他爲探春去和親了,給全家帶來了榮耀, 又有一種謎一般的驕傲。

只是當他打定主意窩在家中的時候,卻收到了永昌帝的任命。

甚至或許是因爲探春和親的緣故, 賈政的官位還升了, 成了左侍郎。

只是這對於賈政來說, 真的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嗎?賈政時典型的讀書人,不辨菽麥, 與庶務一道一竅不懂,而工部則多是要做實事,對於他這樣的人,工部很是不合適。之前做員外郎時,他也只能算是無功無過, 畢竟只用處理一些低級的文書的工作, 如今成了右侍郎, 便要協助尚書處理一些高級的事務, 賈政這個百無一用的書生, 真的能勝任這個工作嗎?

很快,事實便證明他不能。

今年春季, 黃河中下游段便有小規模的春汛,所幸並無人員傷亡,決堤的口也很快被堵上了。只是春天便這樣,難保夏季時河流汛期,會有更大的洪水,導致更大的災難。

工部尚書十分憂心,只是往日裡,都是發了洪水之後再上報的,事先上報,也不知道會不會真的有效果。只是工部尚書仍是上書試了一試,許是國庫銀兩充沛,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今次永昌帝竟然同意了。工部侍郎自然是大喜過望,只是這事還需要派人去現場監督,不然,難免會有人偷奸耍滑,以次充好。

只是右侍郎如今忙於宮中宮殿的修葺,並不走得開,而他自己也要留在京中處理工部的大小事務。因此雖然工部尚書對賈政的能力抱懷疑的態度,並且永昌帝也告訴過工部尚書,叫他不要將重要的事情交給賈政做,但是監督工程這樣簡單的活,工部尚書認爲賈政應該還是做得來的,只是出於謹慎,工部尚書還是派了一個他認爲比較又能力的郎中,陪同賈政一起去了那邊。

正是這一份謹慎小心,不僅保住了當地的幾千條人命,還保住了他自己的烏紗帽。工部尚書日後不止一次的慶幸,自己多的這一份心眼。

賈政去了當地之後,被當地官員和富商的幾句奉承和安排的溫柔鄉給陷了進去,那個郎中整日見不到賈政的面,無奈之下只好自己親自去做原本需要賈政做的事情。只是有些事由賈政做起來不過是兩句話的事,但是若是叫那郎中做起來,卻是要很花一番功夫。那郎中氣的要吐血,本以爲此次應該會十分輕鬆,自己不過是來當個配角,誰知竟攤上了這麼一個不靠譜的上峰。

難免的,工程的工期就耽誤了下來,緊趕慢趕,才終於在夏天的洪水到來之前才勉強做完,只是難免仍有地方顧及不到,不過好在那郎中心中有數,及時疏散,這才沒有造成很大的後果。

汛期已過,難免要回京了。賈政還頗有些不捨,在這地方上可沒人清楚他的底細,人人都奉承他,賈政在賈母還在之時,就愛養清客,你道是爲何?討論學問?怎麼可能!不過是愛聽那些清客奉承與他罷了。因此賈政覺得在這個地方比在京城自在多了,殊不知,那郎中早已暗中收集資料,就等著回京以後好狠狠的參他一本了。那些奉承賈政的官員們難道就是真的服他嗎?那倒未必,說不定就有幾個在心中暗罵賈政,只是礙於賈政時京城特派的,面上還裝著恭恭敬敬的樣子。

回京之後,賈政本來以爲自己又要像往常那樣,在工部之中無所事事了。這卻是他想錯了,他不僅有了事,還攤上了大事。

那郎中自然不會自己直愣愣的衝出來檢舉賈政,他將自己手中的證據交給了與賈家交惡的御史手裡。那御史見了,謝過那郎中,第二日早朝之時,便上折一封,彈劾賈政辦事不力。在鐵證如山之下,賈政自然是百口莫辯,況且這也是事實,他也辯無可辯。。

因此才當了幾個月的左侍郎的賈政自然又是被革職查辦了,若是查出些其他事,也許他還要面臨刑獄之苦。

賈政自然又是在家長吁短嘆,嘆奸佞太多,容不下他。只是他只會從別人身上找問題,他自己也不想想,其實他自己才是朝中的奸佞,只是賈政怎麼會這樣想呢?他政老爺是個讀書人,怎麼會是奸佞呢?

早在賈政升官之初,寶玉的婚事就被王夫人提上了檯面。只是寶玉如今呆呆傻傻的,唯一還知道的大概就是體貼“姐姊妹妹”了。

不過不得不說,寶玉著實生了一幅好皮囊,不開口說話的時候還是挺能讓沒見過世面的情竇初開的女子們動心的。

王夫人當然也是這麼想的,因此當賈政去參加什麼宴會之時,常常叫賈政帶上寶玉,期間也不叫他說話,只叫他坐在那裡。這招還真是有效,有不少見賈政官職高想要攀附的人,見寶玉生得好,性情看起來也不錯,便一股腦的黏上來,想要將自家的女兒嫁給寶玉。

只是王夫人總是嫌那些姑娘出身太低,總想要個身份更高的媳婦。

許是上天聽到了王夫人的心聲,並大發慈悲了一把,寶玉竟然真的與寶珍郡主訂了親。

那日,賈政帶著寶玉去參加郡王府世子的成親宴會,賈政與那些高官們喝酒喝得正歡,寶玉卻突然要出恭,賈政哪裡肯離席帶寶玉去出恭,隨意叫了一個郡王府丫鬟來帶路,又叫身邊的小廝跟著寶玉,自己便又投入到了酒桌之中。

誰知寶玉竟在途中碰見了寶珍郡主。寶珍郡主雖生的美,卻是個驕橫跋扈的性子,而寶玉則是一見美人便邁不開腿,如今傻了,此等症狀更甚。寶珍郡主見寶玉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脾氣便上來了,拿馬鞭狠狠的抽了寶玉一鞭,誰知寶玉也不躲,反而進一步上前拉住寶珍郡主的手,問她的手疼不疼。寶珍郡主哪裡遇見過這樣的事,又羞又惱又氣,一時間忘記了掙脫。待她醒過神來,想要掙脫寶玉的手的時候,卻剛好被郡王一行人看見了,而寶珍郡主想要掙脫的樣子在他們外人看來,則更像拉拉扯扯的。加之賈政如今左侍郎的身份,如今寶玉也勉強配得上寶珍郡主,因此,寶玉和寶珍郡主的婚事就這樣定了下來。

不過寶珍郡主年紀也有些大了,很多京中的公子一聽寶珍郡主的名諱就嚇得不行,哪裡敢娶?因此便耽擱了下來,此番行徑,如何瞞得住?於是京城之中傳什麼的都有,更有甚者還說寶珍郡主和寶玉早有私情,寶珍郡主不婚也是在等寶玉。

若是一般姑娘遇見此事,怕是連尋死的心都有了,只是寶珍郡主卻不是那一般姑娘,在過了最初的幾

天之後,她便又開始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了。世子還怕寶珍郡主想不開,特意勸解,只是寶珍郡主卻說,“哥哥不必勸慰我,我是不會做那等親者痛仇者快之事的,那寶玉沒官職,我卻是郡主,到時候又有哥哥替我出頭,我們還住在郡主府裡,我大不了做個名義上的夫妻,在郡王府裡,你還怕有誰能委屈了我?我到底年歲也大了,再留在府裡對妹妹日後議親也不好,嫁了他,我還不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並不怎麼困擾。”說著又冷笑一聲,“只是我到底是難以嚥下這口氣,我卻是要將他們家攪個天翻地覆才罷休。”世子目瞪口呆的看著寶珍郡主,只說,“你能想得開就好。”

因此,就算賈政罷官了,寶珍郡主也沒有與寶玉退婚。

而王夫人則滿心歡喜的以爲自己要有一位郡主兒媳婦了,她還不知道,她叫寶玉娶回來的媳婦,以後可有的她受。至於寶玉,呆呆傻傻的,連娶親是幹什麼的也不知道。

果然,寶珍郡主並沒有與寶玉做真夫妻,不過寶玉呆呆傻傻的,也做不了什麼。王夫人想在寶珍郡主面前擺婆婆的譜,還不用寶珍郡主開口,她身邊的丫鬟的幾句話,就將王夫人嚇得不行,王夫人覺得自己倒不像是給兒子娶了個媳婦回來,倒更像是娶了一個祖宗。

只是寶珍郡主才不管王夫人想什麼,她只管自己過得開心就好了,她若是不開心,定要將賈家上上下下翻來覆去都弄得人仰馬翻才算完,因此王夫人找過幾次寶珍郡主的茬,卻從沒在寶珍郡主手下討到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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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天地白茫茫一片真乾淨

只是不管賈政家中如何, 都影響不到英蓮家中的喜慶。或許唯一會因爲賈政家中出事而感到擔憂的,只有元春了。只是元春也做不了什麼,回家看了幾次, 每次都被王夫人抓著大吐苦水, 元春勸了幾次, 讓王夫人不要跟寶珍郡主起衝突, 王夫人每次都憤懣的說:“我是婆婆, 她是媳婦,她不敬公婆,還要我這個做婆婆的讓著她這是何理?”因此, 元春便閉口不言了,她到底是個出嫁女, 家中之事也不好多言, 況且就算是錦囊妙計也救不了不聽的人。

只是元春到底還是放心不下, 去求了賈敏,賈敏見她言辭懇切, 況且也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不過是去賈家走一趟,雖然對於二哥家的那一攤子子破事賈敏並不想插手,只是賈母臨終之前也求了賈敏,叫她照拂一二, 如今元春也求到賈敏頭上了, 賈敏也不忍拒絕。

因此, 便在自己不太忙的時候, 備了一些薄禮上門去了。只是這一場爲王夫人撐腰的行爲, 最終卻是以賈敏和王夫人的不歡而散結束。

原來王夫人以爲賈敏是故意來炫耀的,因此對賈敏也沒個好臉色, 反倒是寶珍公主對賈敏十分尊敬,倒叫賈敏心中很是不是滋味,自己要幫的人倒把自己當壞人,自己要震懾的那人反倒對自己恭恭敬敬。

在王夫人的陰陽怪氣之下,賈敏沒有待多久就回去了。回去之後,賈敏也很是無奈加生氣,可她也不好說什麼,如海早就不贊成賈敏跟賈政家來往,她也不好再在如海面前抱怨,因此憋了一口氣,等黛玉回家看她的時候,便大吐苦水。

黛玉也說,“我知道母親是念著祖母臨終之前的囑咐,加上元春姊姊的苦求,才同意了,只是別人不識好人心,母親在不與他們來往了不就行了?今次碰了灰,下次繞過去不就完了?”賈敏這才覺得心裡舒服了一些。

於是,英蓮在柳家坐月子,黛玉來看望她的時候,便將這件事又說與了英蓮聽。

英蓮對寶玉還有些印象,“可是你那個銜玉而生的表兄?”黛玉答是,英蓮又嘆了一口氣,“我還記得你第一次去他們家的時候,你回來可是跟我抱怨了好久,想當初,他們家在榮國府是多麼風光,如今,竟亂到這個地步。”黛玉自然是又憶起了寶玉及王夫人的無禮,皺了皺眉,“到底是世事無常,誰又能料到我們如今竟是這番模樣呢?”二人又感嘆一番,見英蓮的孩子生下來幾天了,褪去了之前的紅色,變得玉雪可愛,十分招人,便又逗起了那孩子,將前話放下不提。

出了月子,便給那哥兒取名字了,柳湘蓮沒讀過什麼書,但是仍然是要親自給哥兒取名字,英蓮見他如此興致勃勃,便說,“那你可要取個好聽的名字,不然可是過不了我這一關的。”便隨他去了。

誰知,倒真叫柳湘蓮在《愛蓮說》裡給找到了一個好名字,濯。柳濯,倒叫英蓮嘖嘖稱奇,待問明是出自哪裡之後,便又鬧了個大紅臉。

許是抱剛出生的小孩真的能招來孩子,黛玉很稀罕濯哥兒,沒事的時候,常來柳家陪英蓮,也逗濯哥兒頑,待英蓮出了月子沒多久,黛玉也懷孕了。

只是忠勇親王對此卻是憂心多過喜悅,憂心黛玉的身體,又憂心肚子裡孩子。黛玉見他這般坐立不安,初還以爲他不喜歡孩子,後面問明白了,得知他擔心的都是這些東西,心中一暖,但是爲了打消他的擔憂,又故意取笑他,“哪裡就有這麼弱不禁風了,我雖小時候老是生病,但也已經養好了,況且,我雖看著瘦,但是卻是家母跟母親一樣,實際上也沒有那麼弱不禁風,而且你不是求了皇上,叫他派了御醫,隔幾日就給我診平安脈嘛?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黛玉懷孕,可比英蓮順多了,也不像英蓮有孕吐,也不像英蓮那般嗜睡,雖然長胖了一些,但卻讓她面色更加紅潤了,比往日更加好看了幾分。叫英蓮嫉妒的不行,“還是你家的孩子懂事,知道疼人,我家的那個簡直就是個混世魔王。”黛玉也只是眨眨眼,“我覺得濯哥兒很乖啊!”英蓮便乘機大吐苦水,將濯哥兒種種調皮搗蛋的行徑一一向黛玉控訴,想要從黛玉那裡得到一絲安慰,只是黛玉卻笑話她,“你可羞也不羞,濯哥兒才多大,你又多大,還跟小孩子計較這些?我家弟弟小時候也是這樣的,可見所有小孩子都是這樣,濯哥兒才不調皮呢!”說著又抱起濯哥兒,放在自己身邊,逗濯哥兒頑,濯哥兒被逗得咯咯直笑。

終於到了黛玉生產之時,可以說是有驚無險,比起英蓮那時來說,倒是過分的輕鬆了。黛玉生了一個乖乖巧巧,軟綿綿的小女孩,這就叫英蓮更嫉妒了,英蓮生產時傷了身子,雖然被藥丸救回了一條命,但是仍然是傷了身子,再難有孕。英蓮正被家中調皮搗蛋的濯哥兒折騰的焦頭爛額,見了這麼一個可愛又乖巧的小姑娘,喜歡的不行,還非纏著黛玉,要與她做兒女親家,黛玉正色道,“怎麼可以如此輕率?還是看他們自己日後如何吧!”話頭便止住了。

只是這期間還發生了轟動京都一件大事情:寶玉出家了,跟一僧一道走了。本來這件事也沒有到能轟動京都的地步,只是因爲他的妻子是寶珍郡主,因此這件事便被不少昔日寶珍郡主的對頭拿出來做文章,用以譏諷寶珍郡主,只是寶珍郡主全然不在乎,反倒叫那群人想要看笑話的人自討沒趣。

又是一年元宵,因爲有了濯哥兒,他身邊走不開人,因此英蓮與柳湘蓮便沒有去看燈會,只是在家吃了元宵,只是柳湘蓮仍是送了英蓮一個他自己做的花燈,英蓮笑著接過來。

屋裡的燈暖融融的亮著,窗外也下起了細密的雪,漸漸的,白雪覆蓋了蒼茫大地,天地之間又是白茫茫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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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林弟弟番外

林昭出身詩書鐘鼎之家, 他的父親是昔日的探花郎,還是如今的閣老;母親是賈國公最寵愛的嫡長女,姊姊是忠勇親王的王妃, 而他自己, 亦是昌平年間的探花郎。

按理說, 這樣的身份, 應該會有很多人上趕著, 要將自己家的女兒嫁給他,可是偏偏沒有,或許有那麼兩個不知道具體的會打聽一二, 但是聽到林昭的身世背景之後,便會望而卻步。

林昭自己心裡也很是不是滋味, 明明自己作爲探花打馬遊街之時, 那麼多姑娘朝他扔手帕, 丟香囊,丟的他都煩了。怎麼現在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 自己卻一個可以議親的對象都沒有?兼之家中父母之間常有些令他感到瑟瑟發抖的甜蜜舉動,比如,每天早晨如海親自與賈敏描眉的時候,林昭小時候常常看見,現在他長大了, 便有意避開, 只是時不時仍然還是會撞見。至於他的姊姊和姊夫, 那更是整日裡像泡在蜜罐裡一樣, 看的他都膩得慌。於是林昭想要成親的慾望就更加強烈了。

只是他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狀況的原因, 就自昔日林昭的一句戲言,他與同年喝酒之時, 同年曾戲說,“探花郎如此俊俏,不知日後的小娘子要是何等的絕色才配得上歲寒你?”林昭當時也喝的有些多了,“別的不必說,只要才不在家姐之下,貌不在林昭之下,便可。”林昭說這話之時,並未避人,因此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京城,獨他自己還不知道罷了。

這句話不知讓多少深閨少女心碎,忠勇親王王妃,一些小姐也是見過的,真真是才貌雙全,偶有一兩句酒席之上的戲作流傳出來,無一不是精品,叫那些士大夫之流都歎爲觀止。才能與她並肩已是極難,更別提後面的那一條,貌不在探花郎之下。自古以來,探花郎或許不是才華最高的,但一定得是最俊俏的,如此可見林昭生的十分俊俏。林昭也確實俊美非常,林昭本就挑著賈敏和如海各自的長處長的,且更有一番世家公子的清貴與風流氣度。就那一次打馬遊街,就叫探花郎的音容印在了多少少女的心間。只是知道探花郎的高標準之後,許多原本家中背景勉強能配得上探花郎的少女們都打退堂鼓了。

於是當林昭身邊的同年都一個接一個的成了親以後,只有他還沒有家室。甚至有人勸林昭不要那麼挑了,林昭無言以對,只好表面上附和著,在心裡無奈,自己也沒得挑,卻會有這種誤會。

賈敏及如海更是著急,其他人,像他們這麼大,孫子孫女都抱了,而他們的兒子還至今未婚。賈敏還託了黛玉來張羅此事,只是事實好像並不盡如人意。

每當黛玉稍稍透露一點要與林昭說親的意思,便會見到那家的夫人面露不捨,並以自家女兒才貌稀鬆爲由婉拒。

一開始黛玉還以爲是託詞,但是接連問了好幾個之後,黛玉發現所有人的說辭都一樣,這便讓她有些意外了。

於是黛玉便詳細的問了爲何那夫人會這麼說,得知事情全貌的黛玉只想像小時候那樣,狠狠的罰林昭寫一百張大字。

黛玉趕緊將這件事告訴給了賈敏,賈敏及如海聽到後,也是哭笑不得。包括林昭自己也是頗爲無奈,誰知道當時的一句酒後戲言,竟成爲了如今的自己成親路上最大的障礙。

不過好在發現的不算晚,還能夠補救。

終於,林昭也要訂親了。

當大家紛紛猜測這位女子是有詠絮之才,還是貌美如花之時,結果卻叫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林昭的妻子,不過是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子,才華也十分平常,就連家世,也並不是京中頂好的,不過是七王八公之中的輔國公牛群的嫡次女,叫京中不知道多少少女恨恨的扯爛了多少手帕。

大家紛紛打探這位牛小姐到底有何過人之處,能叫林昭娶她爲妻。只是這位牛小姐並不像大家想的那樣,有何過人之處,相反還十分平常。於是大家紛紛猜測,其中是否有什麼不尋常的交易。

只不過外界的種種猜測,都影響不到如今的林昭與牛小姐。

牛小姐一開始也是十分吃驚,京城所有少女心中的如意郎君,竟然會真的與自己定親。

至於林昭到底是願意還是不願意,雖然衆說紛紜,但是他們再怎麼猜測,也不可能知道,賈敏和如海對黛玉和忠勇親王之間的小動作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他們之間不私相授受便丟開不管。對於林昭的終身大事,又怎麼會不過問他自己的意見呢?

林昭自然是願意的,其實林昭對於貌並沒有什麼要求,不過是看得順眼就行了,至於才華,林昭也只不過是想要一個能與自己說上話的妻子罷了。之前的話,真的只是一句酒後戲言,偏偏大家還都信了,事已至此,林昭也沒辦法再跳出來說自己其實並不看重那些,這樣大家也不會信,只會覺得這是他的託詞。

於是,林昭選擇用事實來告訴大家,自己並不是那樣。不過林昭也不是非要選個無才無貌之人來故意昭顯自己的觀點,不過是剛剛好牛小姐合了林昭的心意,而牛小姐並不是一個絕色罷了,至於牛小姐的才華,那只是別人不知道罷了,畢竟閨閣女子,雖有的人對才女另眼相待,但是卻有更多的人崇尚女子無才便是德。至於黛玉,誰又敢說她的是非,如今京城上下誰人不知忠勇親王寵妻如命,上次不過是有個嘴碎的夫人說了幾句黛玉的不好,叫忠勇親王知道了,給那個夫君的丈夫在仕途上使了幾個絆子,晉升十分艱難。

大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牛家出身行伍,牛小姐的幾個哥哥也是五大三粗的,與詩文一道不太精通,催妝詩又怎能難倒探花郎出身的林昭呢?自然是叫他十分順利的就抱得美人歸了。

婚後的日子雖然算不上轟轟烈烈,但也是細水長流,十分和美。

牛小姐,不,現在改叫牛夫人了,也曾經問過林昭這樣的問題,“京中那麼多才貌雙全的女子,爲何你和婆母偏偏選中了我?”

林昭溫柔的回答,“自然是因爲你比她們都好啊,你記不記得有一次,你陪你姊姊去參加我姊姊舉辦的宴會?”牛夫人一個月就要參加很多這樣的宴會,但是她依稀之間還有些印象,便點了點頭,“我還記得那是個冬天。”林昭見她記得,便含笑接著說了下去,“那次我也去了,不過我是在梅園的閣樓之上與姊夫一起飲酒,只是冬日裡屋子裡到底悶了些,我喝了些酒,便出來透透氣,就看見了你,好像姊姊叫你們賞紅梅,而後作詩,拔得頭籌之人還有賞。”牛夫人記起來了,不過這在她的印象裡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宴會,她並不記得自己有何出彩之處,自己還是一如既往的低調,作詩也沒有得頭名,便疑惑得看向林昭。

“我聽見你在梅林裡詠的詩了。”林昭說,又笑了一下,“我還覺得你這首詩必定能得拔得頭籌,還去問姊姊第一名是誰,做的詩是什麼,不過卻並不是你。”牛夫人這下子終於想起來了,那日,忠勇親王妃叫大家作梅花詩,自己無意出這個風頭,不過那裡的梅花實在是太好看了,她一不小心走進了梅林深處,見四下裡無人,她又確實技癢,忍不住還是做了一首詩,沒成想卻被林昭聽見了。

可以說是梅花做媒,成就的一段姻緣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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